第18章 新的集团
春天，新集团"云鼎科技"正式挂牌。
成立仪式放在云帆原来的总部大楼，只是门楣上的牌子换成了新名字。楼前的广场上停满了车，业内的大佬们来了大半——红杉的周牧、深创投的张岚、还有当年差点谈崩的几位投资人。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家由两家宿敌合并而成的新公司，究竟能走多远。
揭牌仪式上，方屿站在台上，只说了一段话："五年前，云帆差点死掉。那时候我以为，商场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可后来我明白了——真正的强者，不是吃掉别人，而是让别人愿意跟你一起走。今天，云帆和鼎盛走到了一起。我希望，这条路，能走得很长。"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苏晚站在人群里，望着台上的方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新集团的架构，按之前的约定：方屿任董事长兼CEO，负责技术和战略；苏晚任总裁，负责运营和资源整合；赵鹏飞任CTO，带技术团队。消息公布后，业内评论一边倒地看好——有人说，这是国内企业软件市场二十年来最重磅的一次整合。
"苏总，"挂牌当天晚上，林浩把一叠文件送到苏晚办公室，"这是港股上市的初稿时间表。如果顺利，我们明年上半年就能递表。"
苏晚翻了翻文件，忽然问："方总呢？"
"在楼顶天台。"林浩道，"他说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晚想了想，放下文件，坐电梯上了顶楼。天台上，方屿正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陆家嘴。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挂牌那天中午，赵鹏飞拽着方屿去食堂吃饭，一边扒饭一边压低声音问："兄弟，你跟苏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俩不对劲？"
方屿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赵鹏飞挠了挠头，"就是……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们不一样。"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道："鹏飞，要是我说，我想追她，你怎么看？"
赵鹏飞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他瞪着方屿看了半晌，最后竖起大拇指："我支持！苏总那人，够飒，够义气，配得上你！到时候结婚，我给你当伴郎！"
"八字还没一撇呢。"方屿被他逗笑了，"你先别急着喊伴郎。"
"那你可得抓紧。"赵鹏飞挤眉弄眼，"苏总这样的姑娘，追的人可不少。你动作慢了，小心被人截胡。"
方屿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可他心里清楚，从五年前那天起，他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截胡。
"一个人躲这儿干什么？"苏晚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看风景。"方屿没有回头，"顺便想想，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想明白了吗？"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苏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苏晚道，"五年前，我拿着一份收购协议，去你的办公室。你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话？"
"你说，'苏小姐，云帆不是用来卖的。它是用来飞的。'"苏晚轻声复述，"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和我见过的所有商人都不一样。"
方屿转过身，望着她。天台的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江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在夜色里站着，像一幅安静的画。
"苏晚，"他说，"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到底是该谢谢你，还是该喜欢你。"方屿看着她，目光认真，"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云鼎科技，是我做过的最大的决定。"方屿走上前一步，声音轻而坚定，"但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是五年前那天，在办公室里，选择相信你。"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素银的，戒面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浪花。
"这是我上个月定做的。"他轻声道，"浪花，是你名字里的'晚'，也是我们一路走过来的风浪。苏晚，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让我们的故事，从商业伙伴，变成另一种关系？"
苏晚望着那枚戒指，眼眶忽然湿了。她想起五年来那些并肩作战的夜晚，想起他为了云帆彻夜不眠的侧影，想起他在她父亲面前替她挡下质疑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等这一刻，好像也等了很久。
"方屿，"她吸了吸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多迟钝？"
"知道。"方屿老实地点头，"所以我才准备了这枚戒指，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晚被他逗笑了。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不快给我戴上？"
戒指戴进无名指的瞬间，天台的夜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方屿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苏晚，"他说，"往后，风浪一起扛，好日子一起过。"
"好。"苏晚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一起扛，一起过。"
远处，黄浦江的游轮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夜色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这两个从对立走向并肩的人，终于在这一刻，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第二天清晨，苏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女儿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方屿那小子，"他最终哼了一声，"倒是有几分胆色。敢娶我苏明远的女儿。"
"爸，"苏晚试探着问，"您……不反对？"
"反对什么？"苏明远摆摆手，"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找到这么个人，也会替你高兴。再说了——"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那小子，是真心待你。爸看得出来。"
苏晚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新集团的旗帜在楼顶迎风招展，像一面崭新的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