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辰彼岸
云鼎科技旧金山总部成立三个月后，业绩增长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方屿站在总部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金门大桥。海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涩气息。办公桌上，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北美客户数量已经突破两千，AI助手的企业级服务续约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这个成绩，让方屿有些不敢置信。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资金链断裂而彻夜难眠。三个月后，云鼎不仅活了下来，还在北美市场撕开了一道口子。这一切，都归功于苏晚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
"方总，"林浩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星云科技的CEO周子轩来了。"
方屿转过身，微微皱眉："他亲自来？"
"是的。他说要谈谈合作的事。"林浩顿了顿，"但他只带来了两个人，没有带律师。"
方屿愣了一下。周子轩，他大学时代最信任的合伙人，曾经一起熬夜写代码的兄弟，五年前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后来周子轩创立了星云科技，现在是北美SaaS市场的霸主。一个人带着两个保镖上门，这不像商谈合作，更像是在示威。
"让他进来。"方屿整理了一下西装，"顺便通知沈律师，让她准备一下。"
周子轩走进来的时候，方屿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三年不见，周子轩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但眼神里依然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他的头发短了许多，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纹路，那是长期熬夜工作的痕迹。
"方屿，好久不见。"周子轩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方屿握住他的手，感受到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好久不见，子轩。"
两人坐下，仆人端上咖啡。周子轩端起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方屿，星云和云鼎在北美市场有重叠，我不想打价格战。"周子轩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提议——我们合并。"
方屿笑了，笑声中没有多少温度："合并？周子轩，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
"什么处境？"
"我在旧金山，你在硅谷。我们隔着太平洋，隔着一个大陆。"方屿说，"云鼎在北美的根基还比较浅，而你已经有两千多家企业客户。你现在提出合并，说实话，我有点意外。"
周子轩的眼神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方屿，"周子轩放下咖啡杯，"你猜对了。星云不只是为了合并来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方屿面前。那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印着星云科技的标志和一行醒目的红色字样——"专利申请及侵权通知"。
"这是星云科技针对云鼎的专利申请。涉及十七项核心技术，包括你的AI助手底层架构、数据处理算法、以及用户行为预测模型。"周子轩的声音变得冷静而锋利。
方屿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些技术的来源。五年前，他在星云工作时，独立开发了一套企业级SaaS的核心架构。后来他离开星云，带着这套架构创建了云帆。现在，星云声称这些技术是他们的专利。
"你在开玩笑？"方屿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从不跟竞争对手开玩笑。"周子轩说，"方屿，你当年带走的核心代码，有一部分是从星云带出去的。我没有追究，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但现在，你的云鼎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市场，我不可能再忍。"
"那些代码是我独立开发的。"方屿说，"我在星云工作期间，利用业余时间完成了这些开发。星云没有投入任何资源，没有支付任何报酬，凭什么声称这些技术是他们的？"
"独立开发？"周子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方屿，你在硅谷待了三个月，应该知道这里的法律环境。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准备了，如果云鼎不撤诉和解，星云会在三十天内向加州联邦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云鼎的技术还会被冻结。"
方屿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苏晚在电话里的声音，想起林浩日夜奔波的身影，想起赵鹏飞为了云鼎付出的所有努力。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你为什么要亲自来？"他问。
"因为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纯粹的法律诉讼。"周子轩说，"方屿，我们曾经是兄弟。我不希望最后走到对簿公堂的那一步。如果你愿意把云鼎的股权让出一部分，星云可以撤回报案。"
方屿盯着周子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三天。"周子轩站起身，"我等你的消息。"
他离开后，方屿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三天的时间，足够做什么呢？他需要找到应对方案，需要找到法律上的突破口，需要找到反击的武器。
三天后，方屿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情——他联系了苏晚。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沈明珠。她是旧金山最有名的知识产权律师，华人，专攻科技专利案件。我要见她。"
苏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的？"
"子轩今天来找我了。"方屿说，"他要和我合并，或者告我侵权。我需要在三天内找到应对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苏晚说，"我联系国内的法律资源，看看能不能找到沈明珠的联系方式。"
挂断电话后，方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旧金山的夜色很美，但他此刻没有心情欣赏。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在地球的另一边，苏晚也在灯下忙碌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沈明珠，旧金山顶尖律所合伙人，专攻科技专利诉讼，曾帮助三家中国科技企业在美胜诉。
苏晚拨通了沈明珠的助理电话。
"您好，我是云鼎科技的苏晚，我想约沈律师见面。"
对方的声音传来，礼貌而疏离："沈律师的时间很紧，您能说明一下是什么类型的案件吗？"
"知识产权诉讼。"苏晚说，"对方是星云科技。"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更恭敬的声音："请稍等，我帮您查询沈律师的日程。"
十分钟后，对方回电："沈律师下周三上午十点有空。您需要带好所有相关资料，包括星云的专利申请文件。"
"谢谢。"苏晚挂断电话，心中稍安。
她看向窗外，上海的夜空被霓虹灯照亮。方屿在旧金山，她在上海，他们隔着半个地球，但在关键时刻，他们永远能背靠背作战。
（商战之路 第二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