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扫地僧第53章 / 60

第53章 风暴将至

赵天雄约陈默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见面。 茶馆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古朴雅致。陈默推开木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赵天雄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坐。"赵天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来,没有说话。 赵天雄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江南陈家并不是被普通的仇家灭门的。"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场灭门案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名为'影门'的组织。"赵天雄继续说道,"影门是古武界最神秘的势力之一,专门从事暗杀、情报收集和非法交易。他们不隶属于任何世家,也不受任何规矩约束。" "影门?"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赵天雄点了点头,"二十年前,影门盯上了陈家的祖传功法《沧浪诀》。他们想要得到这门功法,因为《沧浪诀》中记载了一种能够突破天人境界的秘密。" 陈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原来,当年灭门案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沧浪诀》。 "那你呢?"陈默问道,"你和影门是什么关系?" 赵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我曾经是影门的人。"赵天雄说,"但在五年前,我发现了影门的真面目,于是离开了他们。" "真面目?" "影门并不是简单地想要得到《沧浪诀》。"赵天雄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想要利用《沧浪诀》中的秘密,制造出一个能够控制整个古武界的武器。" 陈默愣住了。 控制整个古武界的武器?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你不相信?"赵天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隐藏十五年?" 陈默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赵天雄说得没错。他隐藏十五年,不仅仅是为了躲避仇家,更是为了保护女儿陈果果。 如果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影门就会找到他,也会找到果果。 "所以,"陈默最终开口说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影门?" 赵天雄摇了摇头。 "不是帮你。"他说,"是求你。" 陈默看着赵天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场风暴,究竟会将他的生活引向何方。 但有一点他确定——从今往后,归去来面馆的平静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茶馆里的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缠绕。陈默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影门。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沉寂了二十年,此刻却被重新唤醒。原来,那场灭门案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曾经以为,只是仇家寻仇,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 "你能详细说说影门的情况吗?"陈默问。 赵天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这是我五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影门的情报。"他说,"他们的据点分散在全国各地,但据我所知,江城的影门分舵就在城北的废弃化工厂里。" "废弃化工厂?" "对。"赵天雄压低声音,"那里表面上是一个停工多年的工厂,实际上却是影门在江城的秘密基地。他们在那里进行各种非法活动,包括武器交易、情报收集和……" "什么?" "人体实验。"赵天雄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影门一直在研究如何激发人体的潜能。他们相信,通过特殊的药物和功法,可以让普通人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 陈默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抓了多少人?" "据我了解的,至少有几十人。"赵天雄说,"那些人都是被抓来的流浪汉或者孤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军区的经历。那时他曾参与过一次针对地下武器交易网的行动,行动中曾经发现过一些异常情况——几名嫌疑人在被捕后,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当时上级认为那是药物的作用,他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但现在想来,那些或许就是影门的人体实验产物。 "你想要我做什么?"陈默问。 赵天雄站起身,直视着陈默的眼睛: "我要你摧毁影门在江城的分舵,救出那些被抓的人。同时,找到影门的总坛,彻底终结这个组织。"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所有被影门伤害的人。" 陈默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茶馆里的灯光亮起,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默最终说道。 "当然。"赵天雄站起身,"不过,你要快。影门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我接到消息,他们最近派了人手在老城区附近活动,很可能已经盯上了你的面馆。" 陈默的眉头紧锁。 "我知道了。" 赵天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紧急联系方式。如果你决定出手,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默,我理解你的顾虑。你隐藏了十五年,不想再卷入纷争。但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影门不会因为你的消失而消失,只会变得更强大。" "你有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赵天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陈默独自坐在茶馆里,看着桌上那张纸条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茶香已经散尽了。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冷茶一饮而尽。 走出茶馆时,夜色已浓。老城区的街道上灯火稀疏,行人寥寥。陈默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如果接受赵天雄的请求,他将重新面对曾经的敌人,面对未知的危险。但如果拒绝,影门终究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不仅他自己危险,连果果也会受到威胁。 他想起女儿的笑脸。果果今年十六岁了,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继承了母亲的温柔和善良,在学校里成绩优异,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好学生。 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也许……也许他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彻底铲除影门,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陈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江城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映红了半边天。 "二十年了。"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迈开步子,加快了速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做那个躲在面馆里的普通大叔了。 他是陈默,曾是江南陈家最后的一员,也是影门二十年前最可怕的噩梦。 现在,噩梦该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归去来面馆的灯就先亮了。陈默起身,肩背酸沉,心气却定。围裙一系,照常开工——和面、吊汤、擦桌子。前路不会平坦,这他早有数;可再大的事,面也得按碗下,这就是他应变的底气。 与此同时,江城的另一头也有人没睡。老街这几天的风吹草动被人记在了本子上:几点开门、来了哪些生面孔、谁在店里坐了多久。对方不急,只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出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晌午的日头暖烘烘的,照得街面发亮。陈默去菜市场走了一趟,鱼摊老板娘多搭了他两根葱,修鞋的老王嗑着瓜子把半条街的新闻倒了个遍。他提着货慢慢往回走,听着满耳人声,心里却把这两天的事过了一电影。 天色擦黑,长街上的灯次第亮起,梧桐影子拉得老长。打烊后,陈默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街景。人生在世谁不做戏?区别只在于有人在戏里,有人在看着戏。 第二天一早,他把要紧的事在心里列了个单子:哪些人必须防,哪些话不能接,哪些事得赶在前头办。一步一步都得踩实了,这种时候走错半步,前面的辛苦就全打了水漂。 夜里起了风,凉意一阵阵往屋里灌。陈默把外套披上,继续在灯底下忙活。该备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时间不等人,天亮之前必须把准备做扎实。 柜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打断了他的思路。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挂了电话,陈默在柜台后站了很久。这通电话来得蹊跷,说明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离老街不远的地方。原本的打算得推倒重来,他把前后的事重新捋了一遍,寻找新的应对法子。 窗外落了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遮阳棚上。他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心里的分量比这天色还沉。有些事一旦开头,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夜深了,最后一锅汤吊好,明早的头汤面也有了着落。陈默解下围裙长舒一口气,人乏透了,眼神却亮着——明天,多半是个见分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