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崛起Chapter 14 / 40words

Chapter 14 巅峰对决

那一天,总商会的大堂里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扬州城里稍有头脸的盐商,全都到场了。 朝中奸臣率先发难。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当众向他发难,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显然是想一举把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动摇。不得不说,朝中奸臣这些年的经营不是白给的,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奸臣的代表声嘶力竭地念完最后一条罪状,许长青才缓缓抬起眼皮:"念完了?" "念完了"三个字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铜锣上,满堂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念完了,那就该我了。"许长青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但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然后,他开始讲述。 从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讲起,讲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阴谋,讲那些被收买的证人,讲这些年对方如何一步步排除异己、嫁祸于人。许长青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平静地陈述,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心惊。 "空口无凭!"朝中奸臣厉声打断他,"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当然有。" 许长青拍了拍手。同行盐商捧着一叠字据走了上来,伙计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全是当年的亲历者。 证据一件件呈上,证人一个个开口。每一句证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朝中奸臣的防线上。 朝中奸臣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漏洞都被堵死了;他想抵赖,却发现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朝中奸臣瘫坐在椅子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那一叠字据。 "没什么不可能的。"许长青看着许长青,目光如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朝中奸臣终于崩溃了。他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再也爬不起来。 人群哗然。 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此刻义愤填膺;那些一直支持许长青的人,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这迟来的公道,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这一天,许家两代人忍气吞声,等得太久了。 扬州盐商的暗流从未停歇,严世蕃的耳目无处不在,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就在许长青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许长青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许长青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伙计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许长青却很平静。许长青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严世蕃给了那人多少银子,能让他连盐商情分都不顾?"许长青低声问。 同行盐商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许长青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如今盐引出了问题,运盐的路子断了,许爷打算怎么办?"同行忧心忡忡地问。 许长青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许长青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许长青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把原本指望那个人的部分,拆分成三步,分别交给三个更可靠的人去做。虽然麻烦了些,但胜在稳妥。 "记住,"安排完之后,许长青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运盐的路子多绕了个弯,却让商号上下拧成了一股绳——经此一事,再没人怀疑身边人递来的账册。挫折这东西,有时候比银子更能把人心黏在一处。 连着几日在扬州与各盐商之间暗中联络,许长青感到眉间蓄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 连日的煎熬全在心头上。白日里对着一本本假账假笑周旋,夜里还要提防哪处关节被人做了手脚,这般熬法,比肩扛三百斤盐包爬跳板还磨人。 同行盐商看出他面色不佳,借口商议盐引,硬是把他从商号里带了出去。 两个人沿着运河堤岸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盐卤味,把郁积在胸口的浊气冲散了不少。 "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到广储门外的码头边时,同行盐商忽然放缓了脚步。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同行盐商停下脚步,看着许长青,"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许长青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同行盐商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亏本的买卖做了一路,偏还能从亏本里咂摸出甜味来。" "不是我会说,"许长青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运河中的水面泛着冷光,月影在水中碎成一片片银鳞,像是这盐商世界中唯一活着的呼吸。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许长青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次日天明,许长青睁开眼的那一刻,眼中已无半分昨夜的低落——商海浮沉,他早学会了把软弱锁进梦里。 夜色渐深,军中帅帐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许长青握紧了与兵符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许长青的权谋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许长青没有立刻休息。许长青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许长青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许长青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许长青,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