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赶集的日子

秋天来了。 许安安家的菜地迎来了大丰收。西红柿堆满了竹筐，黄瓜多得数不清，豆角挂满了架子，连萝卜都长得像拳头一样大。 周建国看着满院的蔬菜，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子，咱们可以去集市上卖个好价钱了。" 许安安点了点头。她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带着全家去镇上赶集。 一大早，她就把蔬菜分类装好：西红柿装在上面的竹筐里，黄瓜用草垫垫着防止磕碰，豆角捆成一束一束，萝卜则用报纸包好。 周建军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车筐里放着豆腐和鸡蛋。李氏则提着一篮葱花饼，说是给集市上的人尝鲜的。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村。 镇上的集市比往常更加热闹。秋天的集市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各种农产品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安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蔬菜摆好。她还在摊位前放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鲜蔬菜，自家种植，无化肥无农药。"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用"无化肥"这样的说法。但许安安知道，健康是最大的卖点。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顾客围了过来。 "这西红柿看着不错啊，多少钱一斤？"一个中年妇女问。 "三分钱一斤。"许安安笑着说，"比市场上的便宜一分钱，但味道更好。" 那妇女挑了几个西红柿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真甜！这比市场上的好吃多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许安安趁势介绍自己的蔬菜："这些都是自家种的，没用化肥，吃着放心。" 很快，她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队。 周建国和周建军也在旁边帮忙。周建军负责称重，周建国负责收钱。李氏则在一旁招呼客人，偶尔还送一小块葱花饼尝尝。 "这饼真香！"一个老人吃完后竖起大拇指，"你家儿媳妇手艺真好。" 李氏听了，脸上笑开了花。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卖完蔬菜，许安安又开始卖豆腐。她的豆腐越做越好，口感细腻，味道鲜美，在集市上已经小有名气。 "许家豆腐，五分钱一块。"周建军吆喝着，"新鲜出炉，保证好吃！" 不一会儿，豆腐就卖光了。 许安安算了一下账。今天一共赚了八块钱。在那个年代，八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姐，咱们今天赚了不少啊！"周建军兴奋地叫道。 许安安也笑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家后，她把赚来的钱分了一份给周建国。 "爸，拿着。以后家里的开销，咱们一起承担。" 周建国接过钱，眼眶微微发红。 "安安，谢谢你。" 许安安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是这个家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许安安特意做的红烧鱼。 李氏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忽然感慨道："自从你来了以后，这日子算是有点盼头了。" 许安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娘，这才哪到哪。以后的日子更好呢。"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院子里的枣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像是大自然写给大地的信笺。 许安安靠在周建国肩膀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从这个秋天开始，日子会越来越好。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许安安照旧天不亮就起了身。头一件事是给豆浆点卤——昨儿赶集豆腐卖空了，今天得补上货。石膏水顺着木勺细细淋进缸里，她手腕一转一停，眼睛盯着豆花慢慢凝结，心里踏实得很。 李氏起身时，屋里已经飘着豆香。"娘，粥在锅里，您先吃。"许安安擦了擦手，把点好的豆花舀进豆腐匣子里，压上石板。等水慢慢渗出来，一板白生生、颤巍巍的豆腐就成了。 吃过早饭，她把账本摊开在炕桌上，一笔一笔地记：昨天蔬菜卖了五块三，豆腐两块七，葱花饼没收钱，算送的。周建军凑过来瞧，啧啧称奇："姐，你这账记得比学校里的先生还工整。" "过日子就得心里有数。"许安安把笔搁下，望着窗外的秋阳，"等攒够了钱，咱家再捉一头小猪崽养着，过年就有肉吃了。" 晌午前，隔壁的婶子来串门，进门就嚷："安安呐，你家豆腐给我留一块，我家老小子念叨一天了。"许安安笑着应下，又多切了一块塞进她的篮子："婶子拿去尝，不要钱，吃好了帮我吆喝吆喝就行。"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院外，周建国正抡着斧子劈柴，斧头起落，木屑纷飞。他回头看见炕桌前凑在一起记账的两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这个秋天，家里的日子就像院角那垛越码越高的柴火，实实在在，一天比一天厚。 傍晚收工，李氏把新出匣的豆腐切下一角，又抓了把自家的白菜，炖了满满一锅豆腐汤。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周建军捧着碗喝得头也不抬："娘，姐做的豆腐，比过年吃肉还香！" 李氏笑着敲他一下手背："慢点喝，锅里还有呢。"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窗纸上映出暖黄的灯影，秋夜的凉意都被稳稳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