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春种秋收
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许安安一大早就起了床，推开柴门，看见院子里的枣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春天的故事。
自从嫁进周家以来，许安安每天都在忙碌。做豆腐、种菜、养鸡，日子虽然辛苦，但她乐在其中。如今，家里的条件好了许多，菜畦里种满了西红柿、黄瓜、豆角和辣椒，鸡舍里也有了十几只母鸡，每天能下好几个蛋。
但许安安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个更大的计划。
吃完早饭，她把周建国和周建军叫到院子里。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她说。
周建国放下碗筷，看着她。李氏也走了过来，坐在石凳上，耳朵竖得高高的。
"我想在村东头的荒地上开一片新的菜地。"许安安说，"那里地势平坦，靠近河边，浇水方便。如果能开出来，咱们家就能种更多东西了。"
周建军第一个赞成："姐，我帮你去开荒！"
周建国皱了皱眉："荒地是村里的公地，随便开的话，村里人会不同意。"
许安安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跟村长商量，看看能不能承包下来。"
周建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当天上午，许安安带着周建国和周建军去了村委会。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平时和周家关系不错。
听完许安安的打算后，王村长摸了摸下巴。
"承包荒地？可以是可以，但你要交一笔承包费。一年五十斤粮食，或者折成钱也行。"
许安安在心里算了算。五十斤粮食，折合现在的价格，大概也就几十块钱。这点钱她拿得出。
"村长，我愿意承包。"她说，"不过，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个见证。这片地，我是真心想好好种，不是为了偷懒。"
王村长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办手续。"
三天后，许安安拿到了承包合同。
她立刻带着周建国和周建军去开荒。那片荒地长满了杂草，面积大约有半亩地。三个人干了整整两天，终于把杂草清理干净，翻好了土。
许安安又去镇上买了一些蔬菜种子：白菜、萝卜、菠菜、生菜。她按照现代种植的方法，把土地分成了几块，每块之间留出足够的间距，保证每棵植物都能充分吸收阳光和养分。
"姐，你这方法跟村里人不一样啊。"周建军好奇地看着整齐的菜畦，"为啥要留这么多空隙？"
"这叫合理密植。"许安安笑着说，"种得太密，蔬菜争营养，长得不好。留够空间，它们才能长得壮。"
周建军听得目瞪口呆："姐，你懂的真多。"
许安安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把种子埋进土里。
她知道，自己带来的不只是现代知识，更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在这个年代，只要肯动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一个月后，菜地里冒出了嫩绿的芽苗。
许安安每天清晨都会去菜地浇水、除草、施肥。她用豆渣和厨余垃圾堆肥，既环保又省钱。她还用竹竿搭了几个架子，让豆角和黄瓜可以攀爬生长。
李氏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媳。她开始主动帮许安安干活，偶尔还会夸一句："这丫头，真是能干。"
周建国更是肉眼可见地变了。他以前沉默寡言，现在却开始主动跟许安安讨论种植技术。他说："等收成好了，咱们可以在集市上开个固定的摊位，专门卖蔬菜和豆腐。"
许安安笑着点点头："好主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菜地里的蔬菜越长越好。西红柿红透了，黄瓜绿得发亮，豆角挂满了架子。
许安安站在菜地前，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而这个春天，注定不平凡。
夜里，许安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村东头那片新开的菜地：白菜和萝卜下种不算早，得赶在头场霜之前收；菠菜皮实，搭个草帘子就能过冬。她盘算着，等入了冬，就用窖藏的老法子把萝卜白菜存起来，逢着年节拉去镇上，准能卖个好价钱。
想着想着，她又记起周建国白日里提的固定摊位。心里渐渐有了谱：先把豆腐的名声做响，再让蔬菜跟着沾光，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窗纸上映着枣树的影子，被月光描出一圈毛边，风一过就轻轻晃。远处传来两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安静。柳树屯的夜，就是这样安安稳稳。
翌日天刚蒙蒙亮，许安安就披衣起身。灶膛里添一把柴，熬上一锅苞米碴子粥，锅边再贴一圈玉米面饼子。粥咕嘟咕嘟响着，她顺手把昨晚泡发的黄豆捞出来沥水——今天还得磨豆子、做豆腐，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踏踏实实地开了头。
晌午，周建军放学回来，书包往门墩上一撂就往菜地里钻。他蹲在畦埂上瞅了半天，忽然回头嚷："姐，快来看，白菜那边冒芽了！绿茸茸一层，跟撒了把碎葱花似的。"
许安安擦着手走过去，看了两眼，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看见了？别伸手摸，也别下脚踩，让它慢慢长。等再过些日子，还得间苗、除草、追肥，一样都急不得。"
周建军用力点头，把这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