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决战时刻
决战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周建国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对决屏息。
对方早带着人候在那儿了。两拨人隔着一片晒谷场站定，空气像上了冻似的，连风声都停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商业对手开口了，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蔑，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我小看你了。"
周建国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不过今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结果？"商业对手冷哼一声，"结果早就注定了。你以为凭你手里那点东西，就能扳倒我？"
"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同时动了。
接下来的交锋，比先前哪一回都凶险。你一句我一句，字字往要害上砸，句句都藏着机锋。围看的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商业对手先是矢口否认，接着倒打一耙，反咬周建国伪造证据、血口喷人。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确实精湛，换了别人，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
但周建国早有准备。
他不急不躁，把东西一样一样摆上桌面。先是一沓发黄的字据，再请当年经手的知情人当面作证，最后，才亮出最要命的那一份——那位心灰意冷的老人的亲笔供词，还有能跟供词一一印证的旁证。
每抛出一件证据，商业对手的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输了。"周建国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商业对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周母李氏和时代背景带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来周建国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提前在四周布好了人手。
大势已去。
商业对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多年的经营，多年的伪装，在这一天，土崩瓦解。
围观的乡亲们嗡地一声炸开了锅，压了多日的议论再也按不住。真相摆在了明面上，那些原先被他糊弄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恼恨。
周建国望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走到商业对手面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给过你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身后，乌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缕日头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晒谷场上。
事情办得比预想的还顺当。
周建国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时代背景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周建国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周建国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两边就这么僵持住了，谁也压不倒谁。
"快顶不住了！"前头的人一路小跑回来报信。
周建国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都听我说，"他猛地站起身，"按咱备好的第二条道走！"
这条备用的道，是他早早留着的后手，为的就是防今天这一出。吩咐一传下去，局面很快变了样——对方万没想到他手里还攥着这一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了半天的局面，总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周建国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他对大伙儿说，"可别忘了，这远远没到收梢的时候。"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周建国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上一身打了补丁的旧褂子，帽檐压得低低的，混在赶集的人堆里，朝对方那伙人常聚拢的镇口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蹲在摊前看货，时而跟相熟的贩子搭两句话，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庄稼汉。
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周建国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集尾的茶水摊坐下，花两分钱要了一大碗茶，慢慢地喝着，耳朵却支棱着，捕捉着旁边桌客人闲谈里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最近那边动静不小，也不知道在鼓捣啥。"
"嘘，小声点儿。这些事，也是咱平头百姓能嚼舌头的？"
"怕啥，说说而已……"
周建国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周母李氏和时代背景传看。
"差不多了。"周建国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时代背景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周母李氏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周建国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周建国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周建国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