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合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许安安就起来了。
她把作坊的活儿交代给李二嫂，又嘱咐周母李氏看好家，便一个人往县城走。四十多里的路，她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县食品厂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锁，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停产整顿"。
许安安站在门口，心里愈发疑惑——好好的厂，怎么突然停产了？
她绕到厂子后面，看见一条巷子通向后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偶有几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她走到后门，发现门虚掩着，便轻轻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厂里一片寂静，车间的机器都停了，地上散落着一些豆渣，像是突然废弃的。许安安沿着走廊往里走，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从一间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这批豆腐干确实没问题，可上面的意思，就是不要。"
"那咱这厂子咋办？"
"上面说了，厂子暂时关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谁的风头？"
"还不是县里头那几位。"那人压低了声音，"你不懂，这事儿水深着呢。"
许安安站在门外，心猛地一跳。水深？什么水？县里头哪几位？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叫许安安，是柳树屯的。"许安安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我豆腐干的合同，你们说不要了，我想问个清楚。"
那人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合同？什么合同？"
"县食品厂跟我订的五百斤豆腐干，我按时交货了，你们却说不合格，把货退了。"许安安说，"我想问一句，到底哪儿不合格？"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姑娘，这豆腐干嘛，不合不合格，我们说了算。你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许安安说，"我想找你们厂长谈谈。"
那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目光变得锐利："找厂长？你找不着。"
"为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许安安站在门外，心里愈发不安。她想起那两个人对话里的"风头"和"县里头那几位"，忽然意识到，这事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不能在县城久留，得回去。回去之后，她要把一切告诉周建国，还有，让周建军在省城多打听打听——县食品厂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她转身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脸上，可她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小姑娘，等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这是厂长的名片。"他说，"你要是真想谈，就找这个人。"
许安安接过名片，上面写着"赵德福，县食品厂车间主任"。
"谢谢。"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知道，这条路，她得一个人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许安安就起来了。
她把作坊的活儿交代给李二嫂，又嘱咐周母李氏看好家，便一个人往县城走。四十多里的路，她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县食品厂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锁，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停产整顿"。
许安安站在门口，心里愈发疑惑——好好的厂，怎么突然停产了？
她绕到厂子后面，看见一条巷子通向后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偶有几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她走到后门，发现门虚掩着，便轻轻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厂里一片寂静，车间的机器都停了，地上散落着一些豆渣，像是突然废弃的。许安安沿着走廊往里走，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从一间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这批豆腐干确实没问题，可上面的意思，就是不要。"
"那咱这厂子咋办？"
"上面说了，厂子暂时关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谁的风头？"
"还不是县里头那几位。"那人压低了声音，"你不懂，这事儿水深着呢。"
许安安站在门外，心猛地一跳。水深？什么水？县里头哪几位？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叫许安安，是柳树屯的。"许安安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我豆腐干的合同，你们说不要了，我想问个清楚。"
那人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合同？什么合同？"
"县食品厂跟我订的五百斤豆腐干，我按时交货了，你们却说不合格，把货退了。"许安安说，"我想问一句，到底哪儿不合格？"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姑娘，这豆腐干嘛，不合不合格，我们说了算。你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许安安说，"我想找你们厂长谈谈。"
那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目光变得锐利："找厂长？你找不着。"
"为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许安安站在门外，心里愈发不安。她想起那两个人对话里的"风头"和"县里头那几位"，忽然意识到，这事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不能在县城久留，得回去。回去之后，她要把一切告诉周建国，还有，让周建军在省城多打听打听——县食品厂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她转身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脸上，可她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小姑娘，等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这是厂长的名片。"他说，"你要是真想谈，就找这个人。"
许安安接过名片，上面写着"赵德福，县食品厂车间主任"。
"谢谢。"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知道，这条路，她得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