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暗流涌动
周建国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天夜里，周母李氏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出事了。商业对手那边有了新动作，恐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周建国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早就该想到，像商业对手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做了什么？"周建国沉声问道。
周母李氏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商业对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人马，就等着给周建国致命一击。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周建国不利的东西，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我知道了。"周建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周母李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周建国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送走周母李氏之后，周建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所依仗。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牌。
这一夜，周建国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商业对手的每一步棋，背后一定都有深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建国终于有了头绪。他唤来时代背景，低声吩咐了几句话。时代背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时代背景离去的背影，周建国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局，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窗纸渐渐透出鱼肚白，院里的公鸡叫了头遍。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也就要在柳树屯悄悄拉开序幕。
可日子哪能事事顺心，没过几天，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就在周建国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时代背景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周建国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周建国问。
周母李氏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咱现在咋办？"周母李氏急得直搓手，"少了这一环，咱家往后的打算可都要受牵连。"
周建国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当场把家里的营生重新分了工：原先指望那户人家帮衬的活计拆成三份，赶集送货、跑镇上打听消息的事交给腿脚勤快的周建军，作坊里的日常出摊由他和许安安两口子亲自盯着，银钱账目则请母亲李氏把总。虽说比先前多绕几道手，胜在人人都靠得住。
"记住，"安排完之后，周建国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一家人的打算绕了个弯，却让一家人的心贴得更近了。有时候，一道过不去的坎，反而能把人心拧成一股绳。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周建国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累不在身上，在心里。日日夜夜提防着别人使绊子，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任是庄稼汉的硬身板，也架不住这么熬心。
周母李氏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娘俩沿着村口的柳河沿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晚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水汽的清凉，吹得田埂上的玉米叶子沙沙作响，闷了好些日子的胸口，总算松快了些。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周母李氏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周母李氏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周建国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周母李氏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周建国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河面上，月亮的倒影被水波揉碎了又聚拢，晃晃悠悠，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银子。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周建国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周建国。
夜色渐深，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周建国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周建国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