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春风不度
冬日的第一场雪,飘落在江城的时候,沈知夏和周屿白站在公寓楼的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楼下,老槐树的枝头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雪夜里静默伫立。但沈知夏知道,等到明年春天,这些枝条上又会冒出嫩绿的新芽。
"知夏。"周屿白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那句话吗?"
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沈老师早啊'。"
"对。"周屿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春风有信,花有期。
沈知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屿白,"她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礼物。"周屿白握住她的手,"知夏,五年前的今天,你在楼道里对我说,'以后每个下雨天,你都来接我好不好?'我答应了。这五年,我没有食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也知道,你从来不怕下雨,你只是怕没人等。所以我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不管晴天还是雨天,我都会等你。等你下班,等你回家,等你老。"
沈知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扑进周屿白怀里,把脸埋进他肩头,哽咽着说:"周屿白,谢谢你。"
"谢什么?"周屿白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谢你,"沈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让我知道,春风是可以度的。"
周屿白笑了。那个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少年人的懒散和明亮,却又多了一份成熟和坚定。
"知夏,"他说,"王之涣说'春风不度玉门关',但他没说春风不会度玉门关。"
沈知夏愣住了。
"春风会度的。"周屿白握住她的手,"它只是需要时间。而你,值得等。"
沈知夏望着他,望着这片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他,能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爱着,便是她最大的幸运。
"周屿白,"她轻声说,"明年春天,我们再去玉门关吧。"
"好。"周屿白点头,"我们去看星星。"
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见证。楼下的老槐树在雪夜里静默伫立,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了新的一页。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夜中闪烁,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近处,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春风有信,花有期。
这场等了十二年的春风,终于度过了玉门关,度过了十二年,度进了两颗愿意等待的心里。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冬日的第一场雪,飘落在江城的时候,沈知夏和周屿白站在公寓楼的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楼下,老槐树的枝头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雪夜里静默伫立。但沈知夏知道,等到明年春天,这些枝条上又会冒出嫩绿的新芽。
知夏,周屿白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那句话吗?
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沈老师早啊。
对。周屿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春风有信,花有期。
沈知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屿白,她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礼物。周屿白握住她的手,知夏,五年前的今天,你在楼道里对我说,以后每个下雨天,你都来接我好不好?我答应了。这五年,我没有食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也知道,你从来不怕下雨,你只是怕没人等。所以我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不管晴天还是雨天,我都会等你。等你下班,等你回家,等你老。
沈知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扑进周屿白怀里,把脸埋进他肩头,哽咽着说:周屿白,谢谢你。
谢什么?周屿白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谢你,沈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让我知道,春风是可以度的。
周屿白笑了。那个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少年人的懒散和明亮,却又多了一份成熟和坚定。
知夏,他说,王之涣说春风不度玉门关,但他没说春风不会度玉门关。
沈知夏愣住了。
春风会度的。周屿白握住她的手,它只是需要时间。而你,值得等。
沈知夏望着他,望着这片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他,能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爱着,便是她最大的幸运。
周屿白,她轻声说,明年春天,我们再去玉门关吧。
好。周屿白点头,我们去看星星。
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上,像是一场无声的见证。楼下的老槐树在雪夜里静默伫立,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了新的一页。
夜深了,沈知夏躺在周屿白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屋里的暖气让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周屿白,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还后悔过吗?后悔花了那么多年,去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头看你的人?
周屿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后悔过。尤其是画了三年,你都没看过我一眼的时候。
沈知夏心里一紧。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周屿白握住她的手,画一个人,不是为了让她看见我。而是因为,看见她,我就想画。这些年,我画过江城的雨,画过玉门关的月,画过无数风景。可每一张画纸上,最后落笔的地方,都是你。
他顿了顿,笑道:所以你说,我怎么会后悔?
沈知夏望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却没有哭。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转身,啪嗒啪嗒地跑上楼,丢下一句:豆浆凉了,你重热一杯!
周屿白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忽然笑了。他转身回画室,重新热了豆浆,又在画板上添了一笔——老槐树下,女孩踮起脚尖,春风恰好吹过她的发梢。
窗外,春风又度。而这一次,它落在了他们家门口。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淡而温暖。周屿白的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接的订单排到了明年;沈知夏带的第二届研究生里,有个男生偷偷告诉她,自己也在画室里藏了一本速写本。沈知夏听了,忍不住笑了——原来那样的青春,不只属于她和周屿白。
入夏的时候,苏晴寄来一本新出的杂志。封面是周屿白那幅《春天来了》,内页是苏晴写的一篇长文,标题叫《春风有信:十二年,一个人画给另一个人的情书》。文章的最后一段写着:在这个什么都快的时代,有人愿意用十二年去等一个人,再用一生去爱她。这大概就是春风不度真正的解法——不是风不肯度,而是它要等到对的人,才肯落下来。
沈知夏读完,把杂志合上,放在了书架上。那本杂志旁边,摆着那本早已翻得起了毛边的《十二年》。
傍晚,周屿白从画室出来,看见她站在书架前出神,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看我们。沈知夏轻声道,看我们从一本书,走到另一本书。
周屿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笑了:那下本书,写什么?
写玉门关。沈知夏转过身,眉眼弯弯,写春风落下来之后,两个人的日子。
窗外,晚风轻拂,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书架上的两本书并排立着,书脊上的烫金小字在夕阳里闪闪发光——《十二年》,和一本刚寄到的,崭新的《春风有信》。
这一年,江城大学的选修课表上,多了一门新课:《文字与画笔——当代艺术的双重表达》。授课老师一栏,写着两个名字:沈知夏,周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