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父女谈心 - 春风不度

沈父的生日定在五月初，正好是初夏时节。沈知夏和周屿白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沈母张罗着订酒店，沈知夏则负责准备生日宴上的菜——都是父亲最爱吃的几道：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那碗她每年生日都会做的长寿面。 "你爸最爱吃你做的长寿面。"沈母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切菜一边说，"他常说，外面的面条再好，也不如你做的有味道。" 沈知夏笑了笑，继续切着砧板上的葱花。周屿白坐在客厅里，帮沈父挑生日礼物。他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幅画——画的是沈知夏年轻时的样子，穿着白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站在讲台上讲课。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春风有信。 "这幅画，送给岳父大人，他一定能看懂。"周屿白在心里默默想着。生日当天，沈家客厅里坐满了人。沈母的朋友、沈知夏的同事们、还有周屿白的父母，都来祝贺。沈父穿了一身新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爸，生日快乐！"沈知夏端着长寿面走过来，"许愿吧。" 沈父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眼眶微微泛红。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一口气把面吃完了。 "好吃吗？"沈知夏问。 "好吃。"沈父点头，"比外面的好吃一百倍。" 宴席结束后，沈知夏和周屿白陪沈父坐在阳台上喝茶。夕阳西下，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知夏，"沈父忽然开口，"爸有件事想和你说。" "爸请说。" "关于你和你妈的事。"沈父斟酌着用词，"爸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很少跟我们说心里话。爸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爸都是你的依靠。" 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我都二十八了，您还说这种话。" "不管多大，在爸眼里，你都是闺女。"沈父握住她的手，"爸只是想说，以后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别一个人扛。周屿白是个好孩子，他会陪着你的。但爸，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知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从小到大习惯了独自扛着一切，从来不觉得需要依赖任何人。可此刻，父亲的这句话，让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谢谢爸。"她轻声说，把脸靠在父亲肩上。沈父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屿白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是沈知夏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而她愿意这样做，说明她已经真正接受了——接受被爱，接受依赖，接受有人陪她走过余生。春风有信，他终于等来了。第二天一早，沈知夏和周屿白去了沈家。沈父沈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过来，沈母立刻拉着沈知夏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知夏，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妈，我不瘦。沈知夏笑了，我挺好的。那就好。沈母松了口气，快进来坐。沈家的小客厅里，沈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看见周屿白进来，他点了点头：来了？坐。周屿白连忙鞠躬：叔叔好。沈父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问：小周啊，你和知夏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沈知夏差点被嘴里的茶呛到。周屿白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叔叔，我们……还没有定日子。那怎么行？沈母立刻不干了，知夏都二十八了，再不定，真要成大姑娘了。妈，您别瞎说。沈知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周屿白却笑了起来：阿姨说得对。我正准备向知夏求婚呢，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沈父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周屿白：小周，你知道求婚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周屿白点点头，意味着我要照顾她一辈子，让她幸福。沈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把知夏交给你了。沈知夏愣住了。她看着父亲，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爸…… 爸说什么呢。沈父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知夏，爸知道你一个人扛了太久。现在有人愿意陪你走下去，爸就放心了。沈知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扑进父亲怀里，哽咽着说：爸…… 沈父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周屿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是沈知夏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展现脆弱。而她愿意这样做，说明她已经真正接受了——接受被爱，接受依赖，接受有人陪她走过余生。离开沈家的时候，沈母拉着周屿白的手，压低声音说：小周啊，知夏这孩子，打小就不会撒娇。往后她要是闷着不说话，你多哄哄她。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周屿白认真地点了点头：妈，我记下了。沈母满意地笑了，又补充道：还有，每周末记得带知夏回家吃饭。你爸煲的汤，就等着你们俩回去喝。一定。周屿白答得干脆。回家的路上，沈知夏忽然问：你刚才跟我爸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是真的吗？当然。周屿白看着她，认真地说。万一我以后变老了，变丑了，你不后悔？周屿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知夏，你知道吗？我画了十二年，发现你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老了也好看，丑了也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沈知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轻踢了他一脚：贫嘴。周屿白笑了。他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春风有信，花有期。沈知夏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春天，都会是他们共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