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朝堂对决
半月之后,一道圣旨从京城传来。
沈砚接到圣旨,拆开一看,脸色骤然变沉。圣旨上写道:御史台参奏沈砚查赈过程中,贪墨赈粮、私藏证据,命其即刻回京,交大理寺严审。
"果然来了。"沈砚冷笑一声,将圣旨折好,收入怀中。
周清走进书房,面露忧色:"大人,这是赵尚书的计谋。"
"我知道。"沈砚淡淡道,"但我也早有准备。"
"准备?"
"我早已预料到,赵尚书不会善罢甘休。"沈砚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封密信,"这是我回京前写好的折子,里面详细列举了赵尚书在盐政中的种种罪行,包括他如何通过盐引私贩、如何贪墨盐税、如何将赃款运往京城。"
"可……"周清欲言又止。
"可什么?"
"大人,赵尚书在朝中党羽众多,您的折子……"
"足够了。"沈砚打断他,"皇帝陛下不是傻子。他既然让我彻查盐政,就说明他已经对赵尚书起了疑心。我只需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看到真相。"
他提笔在折子上加盖钦差关防印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三日后,沈砚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京。
临行前,他来到州衙的大堂前,望着那块"清正廉明"的牌匾,心中感慨万千。
"大人,"周清走上前,"您这一去,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又如何?"沈砚微微一笑,"我沈砚这一辈子,从贫寒中来,到如今站在这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信念。"
"什么信念?"
"让每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都有出头之日。"沈砚望着远方的天空,"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寒门子弟难以出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是有人故意这样做。我要做的,就是改变这一切。"
周清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拱手道:"大人,属下愿随您同去。"
沈砚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登上马车,向京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两侧是连绵的田野和村庄。沈砚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心中却不断盘算着回京后的种种对策。
他知道,赵尚书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要扳倒他绝非易事。但他也相信,只要证据确凿,皇帝陛下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七日后,沈砚抵达京城。
他入宫陛见,将那份详尽的奏折呈给了皇帝。皇帝看完奏折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元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帝的声音冰冷,"盐政亏空数十万两,你居心何在?"
赵尚书跪在大殿中央,冷汗涔涔而下:"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将奏折掷在地上,"沈砚的证据,你如何解释?"
赵尚书抬头看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陛下,沈砚所言,多半是诬陷。臣与沈大人素无仇怨,他为何要拿臣开刀?"
"为何?"沈砚冷笑一声,"赵大人,您莫不是忘了,江淮赈粮一案,您是怎么做的?您让曹文炳将赈粮换成盐,再通过各种渠道运往京城,最终全部落入您的私库。这些事,都有账为证,有人为证。"
赵尚书的脸色越来越白:"沈砚,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砚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郑光远的供状,这是魏运使的认罪书,这是曹文炳的暗账,这是京城赵府外宅的运银路线。赵大人,您还打算抵赖吗?"
大殿上一时寂静无声。皇帝看着那些文书,脸色越来越难看。
良久,他缓缓开口:"赵元启,你可有什么话说?"
赵尚书颓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臣……臣认罪。"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道:"赵元启贪墨盐税、私贩官盐、欺君罔上,着即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交大理寺严审,听候发落。其党羽,一概查抄,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殿上的文武百官齐声高呼。
沈砚跪在地上,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但他也明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世家大族的势力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他要做的,还有更多。
走出大殿时,沈砚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他的路,还很长。世家大族的势力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但沈砚从不畏惧困难,他一路走来,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当年洪水夺走了他的一切,如今他要亲手,把属于寒门子弟的公平一点点夺回来。
"沈砚!"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沈砚回头一看,赵尚书被两名侍卫押着,正从殿中走出来。他脸色灰败,步履蹒跚,与方才在殿上那个颐指气使的权臣判若两人。
"沈砚,"赵尚书在沈砚面前站定,声音嘶哑,"老夫纵横朝堂三十年,今日却栽在你这个寒门出身的小子手里。你……可得意了?"
沈砚平静地看着他:"赵尚书,我没什么可得意的。我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你贪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从江淮百姓的碗里抢走的。今日之事,不是我沈砚的胜利,是江淮百姓的胜利。"
赵尚书沉默良久,最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被侍卫押着走远了。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喜悦。他知道,赵尚书倒了,但还有更多的赵尚书潜伏在朝堂深处。这一场仗,还远没有打完。
"沈大人,"一名侍卫走来,"皇帝陛下召您明日入宫,有要事相商。"
沈砚点了点头:"臣遵旨。"
回到住处后,沈砚独自坐在书房中,回想着这一路的经历。从江淮赈粮到盐政清查,再到如今的朝堂对决,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和挑战。但他从未退缩,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有千千万万像林小花那样的百姓,有千千万万被世家大族压迫的寒门子弟。
他提笔,铺开一卷新纸,开始拟写盐政改革的章程。他知道,赵尚书虽然倒台,但盐政中那些积弊已久的问题,还需要一桩一桩地解决。他要做的,不只是抓住一两个贪官,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这套让百姓受苦的制度。
烛火摇曳,映着他伏案的身影。窗外,朝阳正盛。金光洒在朱红的宫墙上,也洒在他年轻而坚定的脸上。
属于他的路,才真正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