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密诏现踪
贵妃娘娘的警告,并没有让姜长宁停止调查。
相反,贵妃娘娘的话,反而让她更加确定——密诏,就藏在宫里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不止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
她开始利用抄录档案的机会,暗中寻找当年的记录。
内务府的档案室在紫禁城的西南角,平时鲜有人去。姜长宁利用值夜班的间隙,悄悄去了档案室,翻查了十五年前东宫与太子府的往来文书。
文书大多是些采买、人事、修缮的记录,可当她翻到一份关于"内库支取药材"的账册时,忽然停住了。
账册上记载着,十五年前某月某日,太子府从内库支取了"人参、鹿茸、虫草"等药材若干。这些药材,在案发之后,被统一运往太医院封存,后来……后来就没有记载了。
"被封存了?"姜长宁皱起眉头。
太医院封存的药材,怎么会没有后续记录?除非,这些药材被调换了,或者被销毁了。
她拿起炭笔,在账册的空白处记下了自己的疑问。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长宁立刻吹灭油灯,闪身躲到书架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素来在椒房殿当差的那个宫女,秋雁。
秋雁在档案室里翻找了一阵,从书架最高一层取下一卷旧档,迅速展开看了看,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火折子,点燃了那卷档案。
火光一闪,档案卷迅速化为灰烬。秋雁吹灭火折子,把灰烬扫进袖中,转身离去。
姜长宁在书架后面,屏住呼吸,直到秋雁的脚步声消失,才缓缓走出来。
她走到刚才秋雁取档案的地方,发现书架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有人特意留下的记号。
她顺着那道记号摸去,在书架后面的墙缝里,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上是四个小字:太医院密库。
姜长宁的心猛地一跳。
太医院密库,正是十五年前太子府那批药材被封存的地方。密诏,很可能就藏在太医院密库里。
她连夜来到太医院,在夜色的掩护下,顺着档案室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太医院密库的所在。
密库在太医院后院的一处偏房里,房门紧锁,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姜长宁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轻巧地挑开了铜锁。
密库里堆满了陈年的药箱和木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药味。她点了一盏小灯,开始翻找。
翻到第三个木柜时,她的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密诏。
姜长宁颤抖着打开小册子,借着灯光,将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字地看了下去。
密诏上,记录的是十五年前太子被诬陷谋反的真相——那个真正的谋反者,是当朝太后的弟弟。太子发现了真相,准备揭发,却被太后先行下手,将太子满门抄斩。
姜长宁看到最后一行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密诏的后半部分,还记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当年替太子顶罪的几个人之一,如今,却还活着,而且身居高位。
"原来如此。"姜长宁喃喃自语,"原来当年,有人一直在掩盖真相。"
她把密诏重新收好,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了太医院密库。
窗外,月亮正悬在天上,冷冷地照着她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密诏,足以掀起一场风暴。可她更知道,这场风暴,绝不会轻易停息。
这夜,她回到偏院,把密诏的内容仔细记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独自承担这个秘密。她必须找到一个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她想到了皇后娘娘。
可皇后娘娘本人,是否真的知道密诏的全部内容?
这夜,她回到偏院,把密诏的内容仔细记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独自承担这个秘密。她必须找到一个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她想到了皇后娘娘。
可皇后娘娘本人,是否真的知道密诏的全部内容?
当夜,她回到偏院,将密诏的内容细细过了一遍。密诏上记载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为骇人——太后的弟弟当年谋反,太子发现后欲揭发,却被太后先行下手。太后的弟弟不仅在朝中结党营私,更曾与外敌暗中往来,险些断送了整个王朝。
"原来如此。"姜长宁喃喃自语,"我父亲当年,不是为了保全太子而死,而是为了保全这个王朝。"
她把密诏小心藏好,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夜,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她看到了父亲,看到了母亲,看到了那些被她遗忘在教坊司里的日夜。她醒来时,眼眶微红,却不再迷茫。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接下来,她要把密诏公之于众。
可她更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权臣的力量盘根错节,一旦暴露,她将有性命之忧。
"父亲,"她在心里默默说,"女儿会为您讨回公道。"
她小心翼翼地把密诏包好,塞进怀里,翻墙而出。
晨光熹微,她站在宫墙外,望着那巍峨的宫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把这份密诏,公之于众。
可她知道,这并不容易。密诏涉及朝中重臣,一旦曝光,必将掀起轩然大波。她一个小小的女史,拿什么去对抗那些权倾朝野的人?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姜小姐,等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朴素宫装的女子正朝她走来。那女子大约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稳。
"你是……"姜长宁有些警惕。
"我叫苏婉,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女子微微福了一礼,"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你知道密诏的事?"
"知道。"苏婉道,"皇后娘娘让我来告诉你——密诏的事,已经引起了很大的风波。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在找它,如果你贸然公之于众,只会害了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说,密诏可以给她。"苏婉道,"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揭开真相。但在此之前,你必须保守秘密。"
姜长宁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娘娘的。"
苏婉笑了:"很好。跟我来吧,皇后娘娘在等你。"
姜长宁跟着苏婉,来到了翊坤宫。
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榻上,见她进来,微微一笑:"长宁,你来了。"
"娘娘。"姜长宁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后娘娘道,"朕知道你找到了密诏。朕让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朕会替你处理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做你的女官,记录宫中事务。"皇后娘娘道,"有时候,真相不需要立刻公之于众。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有人替你发声。"
姜长宁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她走出翊坤宫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宫墙,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平静。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不会再迷茫,不会再退缩。
她是姜长宁,是太子的女儿,是历史的见证者。
凤归未央。
她终于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