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
顾老爷子坐在老宅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你母亲，"他缓缓开口，"叫顾婉秋。"
"顾婉秋……"顾北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顾老爷子说，"是我儿子，你父亲，的前妻。"
顾北辰愣住了。
"五十年前，"顾老爷子说，"我和你父亲结婚。那时候，顾家还只是一个小作坊。你父亲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做了一辈子生意，挣了不少钱，也亏了不少钱。你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出车祸去世了。"顾老爷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母亲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哭，有时候笑。她说，她在等一个回来的人。"
"等什么？"
"等你。"顾老爷子说，"她说，你在雾港镇，有一个地方在等她。她要去那里，找你。"
"她走了？"
"她带着刚出生的你，去了雾港镇。"顾老爷子说，"她说，那里安静，适合养病。她说，等我准备好了，再回去接你们。"
"然后呢？"
"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顾老爷子说，"五年后，我派人去雾港镇找她，发现她住的那栋宅子已经空了。她在雾港镇，生下了你，然后带着你，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北辰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顾老爷子说，"我找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她。"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爷爷，"顾北辰忽然问，"林婉如，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顾老爷子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查。"
"不用查了。"顾北辰站起身，"我已经查到了。"
他从包里拿出那份病历，递给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看着病历上的名字，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婉秋……"他喃喃道，"你怎么……"
"您认识林婉如的母亲？"
顾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说："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什么？"
"你母亲，就是你父亲的妻子，顾婉秋。"顾老爷子说，"她当年从雾港镇回来过一趟，带回来一个女婴，说那是她的侄女。那个女婴，就是林婉如。"
顾北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林婉如，是我的……"
"是你的表妹。"顾老爷子说，"也是你母亲从雾港镇带回来的孩子。"
顾北辰愣住了。
"所以，"他说，"她恨我，是因为……"
"是因为她以为你选择了苏小满，放弃了她。"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你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
"那她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
"因为她疯了。"顾老爷子说，"林婉如从小就知道，她和你不一样。你是顾家的少爷，是顾氏的继承人。而她，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她嫉妒你，恨你，更恨这个世界。她以为，只要毁掉你拥有的一切，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顾北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谢谢您，爷爷。"
他走出书房，月光洒在他身上，清冷而明亮。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家人，有孩子，有爱他的人。
不管过去有多少阴影，他都要往前走。
回到海岛的时候，苏小满在院子里等他。
顾念和顾乐扑进他怀里，叽叽喳喳地问他去了哪里。
"爸爸，您回来了！"顾乐搂着他的脖子，"我们要亲亲！"
顾北辰笑了，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爸爸对不起你们。"他说，"以后，爸爸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苏小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她走上前，握住顾北辰的手。
"北辰，"她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来。"
顾北辰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一起来。"
两个孩子在旁边手拉着手，看着爸爸妈妈，眼睛亮晶晶的。
顾北辰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一左一右夹在腋下，牵着苏小满的手，朝屋裡走去。
夕阳把四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天，顾北辰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家，什么是爱，什么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苏小满，有了顾念和顾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和家人一起，勇敢地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也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晚上，苏小满给他炖了一锅汤，用的是海岛上的海鲜。顾念和顾乐一边喝一边点头，说"爸爸做的饭比妈妈做的好吃"。顾北辰无奈地笑了，苏小满也笑了。
"你们俩，"她说，"是不是合伙欺负我？"
"不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顾北辰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他们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顾北辰召集了王明诚和陈浩，召开了家庭战略会议。
"林婉如的案子已经移交司法机关，林氏集团将重新进入市场。"顾北辰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松警惕。叶澜背后，还有更多人。"
"先生，您打算怎么做？"陈浩问。
"第一步，巩固顾氏的根基。"顾北辰说，"第二步，找出林婉如背后的真正主使。第三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找到我的母亲，带她回家。"
王明诚点了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顾北辰回到海岛。苏小满正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耍，看见他回来，笑着招手。
"北辰，孩子们刚学会了新儿歌，你要不要听？"
"当然。"顾北辰走过去，蹲在孩子们面前，认真地说，"来，唱给爸爸听。"
顾念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顾乐也跟着唱，虽然音准不太对，但笑声清脆悦耳。
苏小满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
三年前，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风雨里飘零。
可现在，她有了顾北辰，有了完整的家，有了值得期待的未来。
"小满。"顾北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一直都在。"
苏小满笑了，靠在他肩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