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机

第二天凌晨，顾北辰接到了王明诚的电话。 "顾总，出事了。" "什么事？" "叶澜绑架了顾老爷子的司机。"王明诚的声音很急，"他打电话给老爷子，说要拿顾氏的核心技术专利来换人。" 顾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知道了吗？" "不知道。老爷子还在睡觉。" "不要让老爷子知道。"顾北辰说，"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医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苏小满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北辰，怎么了？" "叶澜绑架了人。"顾北辰说，"我要去处理。" "什么？"苏小满的脸色更白了，"他怎么敢？" "他什么都不敢做不出来。"顾北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满，你带着孩子们先走。" "我不走。"苏小满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太危险了。" "危险？"苏小满苦笑，"这五年来，我经历了多少次危险？每一次，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我也想保护你。" 顾北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小满，"他轻声说，"你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苏小满说，"我只是不想再躲了。"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但我们必须小心。"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朝停车场走去。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王明诚提供的位置——海城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工厂很大，但已经破败不堪，墙面上爬满了青苔，铁门锈迹斑斑。废弃的机器散落在各处，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巨兽，沉默地蹲伏在黑暗中。 顾北辰下车，走进工厂。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把整个空间照得鬼影幢幢。 "叶澜！"他大声喊道，"出来！"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顾总，好久不见。" 叶澜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下巴的线条更加锋利。但那双眼睛，依然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温柔。 "小满，"他看着苏小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你也来了。" "放了司机。"顾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叶澜笑了笑，"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五年前做的那些事。"叶澜说，"但我没办法。我心里有执念，放不下。" "那就放下。"苏小满的声音有些发抖，"叶澜，你已经伤害了太多人。不能再继续了。" "我知道。"叶澜说，"但我必须得到一样东西。" "什么？" "顾氏的核心技术专利。"叶澜说，"那是我当年投资的钱。我有权利拿回来。" "那是父亲签的协议。"顾北辰说，"你无权索要。" "协议是胁迫签署的。"叶澜说，"法律上，它是无效的。" 顾北辰冷笑一声："无效？那你凭什么来抢？" "就凭这个。"叶澜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顾北辰。 顾北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叶澜已经疯了。 一个疯了的敌人，比一个清醒的敌人更危险。但顾北辰不怕。因为他有苏小满，有顾念，有顾乐，有顾老爷子，有一群值得信赖的伙伴。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破铁门被夜风撞上了。王明诚带着人守在外围，对讲机里偶尔漏出一两声极轻的电流杂音。顾北辰借着抬手整理领带的动作，朝身后递了个眼色，随行保镖立刻会意，无声地散开，各自占住了几个可以掩护的角度。车间最里面的铁柱上绑着老爷子的司机，嘴里塞了布团，一看见来人，那双绝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工厂里的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顾北辰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自己挡在枪口与苏小满之间。"叶澜，"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把枪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苏小满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她认得这种眼神——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叶澜也是这样看着她的。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什么叫歇斯底里，现在明白了：一个人被执念烧得太久，眼睛里就只剩下火，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坐下来谈？"叶澜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荡出层层回音，"顾总，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件事是可以'谈'的吗？" 顾北辰没有接话。他在数时间。王明诚带着人跟在后面，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工厂外的路口。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叶澜继续说话——哪怕只多说一句，他们的胜算就多一分。 "你恨我，我可以理解。"顾北辰缓缓开口，"股权的事，可以重新谈；当年投进顾氏的钱，也可以连本带息还给你。但人，必须先放。" "晚了。"叶澜的手腕纹丝不动，枪口稳得可怕，"五年前我求你父亲给我一个机会的时候，没有人肯跟我谈条件。那么今天，也一样。" 苏小满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叶澜，你看着我。"她的声音在抖，人却没有退，"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当年的事，跟北辰没有关系，跟孩子们更没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叶澜的眼睛里。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肉眼可见地收紧了一分。厂房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顾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是这辈子。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叶澜的情绪彻底崩塌之前，站到离苏小满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