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尘埃

叶澜被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海城。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称这是一起震惊全国的绑架案。顾北辰为救妻子中枪的消息，更是成为了头条新闻。海城的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赞叹顾北辰的勇敢，有人同情苏小满的遭遇，还有人猜测叶澜背后的动机。 苏小满守在顾北辰的病床边，寸步不离。 "北辰，"她轻声说，"你醒了。" 顾北辰睁开眼睛，看见苏小满红肿的眼睛，心里一紧。 "对不起，"他说，"吓到你了。" "不许说对不起。"苏小满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死。"顾北辰握住她的手，"我还要看着孩子们长大，还要和你一起变老。" 苏小满点了点头，靠在他身边，闭上眼睛。 顾老爷子推门进来，看见儿子受伤的样子，心疼得直叹气。 "你啊，"他说，"太鲁莽了。" "爸，"顾北辰说，"我不后悔。" "我知道。"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但你要小心。叶澜背后，还有其他人。" "我知道。"顾北辰说，"我会查清楚。"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苏小满睁开眼睛，看着顾北辰："北辰，你答应过我，不再让我害怕的。" "我做到了。"顾北辰说，"叶澜已经被捕，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可是……"苏小满的声音有些犹豫，"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 "小伤而已。"顾北辰笑了笑，"过几天就好了。" 苏小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顾北辰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来回报这份深情。 她一定要好好回报他。 三天后，顾北辰出院了。 他回到顾氏集团，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法务团队，彻查叶澜的资产和背景。 "王先生，"他对王明诚说，"叶澜的资产，全部冻结。他的股份，全部收回。他手里还有什么底牌，全部查出来。" "是。"王明诚说，"但我查到一件事，可能和您有关。" "什么事？" "叶澜在五年前，曾经和一个女人有过接触。"王明诚说，"那个女人，叫林婉如。" 顾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婉如——顾北辰的青梅竹马，一直暗恋他的人。 "她是什么人？" "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和林家有商业往来。"王明诚说，"我怀疑，叶澜的背后，不只是他一个人。" 顾北辰沉默了。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但至少现在，他的家人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默默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不管是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王明诚把一份档案轻轻放在桌上。"林婉如，三十一岁，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五年前她在海城待过半年，对外说是游学，可实际上——"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几乎每一个叶澜出现过的地方，都有她的影子。" 顾北辰一页页翻着档案。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安静，正是他记忆里那个总在家族聚会上弹钢琴的林家妹妹。那时候人人都夸她乖巧懂事，谁能想到，这双抚过琴键的手，也许早就和叶澜搅在了一起。 "查。"他把档案合上，只吐出一个字，"从五年前查起——她和叶澜的每一次见面、每一笔资金往来，都要查清楚。但在水落石出之前，不许惊动任何人。" 王明诚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顾北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叶澜倒了，可这条线后面若是真站着林婉如，甚至站着整个林氏集团，那么这一仗，才刚刚开了个头。 不过这些，还轮不到今天操心。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上个月刚拍的，顾乐笑得见牙不见眼，顾念板着小脸却偷偷翘着嘴角。为了照片里这张桌子上的安稳，再复杂的局，他也得一步一步把它拆干净。 出院那天，苏小满带着孩子们来接他。顾乐一进门就扑到床边，仰着小脸问他疼不疼；顾念站在一旁，别别扭扭地递过来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超人，旁边写着四个字：爸爸战神。 顾北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他一手抱起顾乐，一手揉了揉顾念的头发。什么林氏集团，什么五年阴谋，都比不上怀里这两团软乎乎的分量。 回到别墅，顾老爷子早吩咐厨房炖了汤。饭桌上，老人家绝口不提公司的事，只一个劲儿地往孩子们碗里夹菜，末了才慢悠悠说了一句："北辰，家里有我，你安心办你的事。" 夜里，孩子们睡熟之后，顾北辰还是走进了书房。他打开电脑，调出林氏集团近五年的公开资料，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窗外月色很好，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苏小满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又替他披上一件外套。"查归查，"她轻声说，"不许熬垮身子。这个家缺了你，就不完整了。" 顾北辰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窗外的海城沉睡在夜色里，某栋高楼的阴影后面，或许正有一双眼睛盯着顾家的一举一动。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他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