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命运算计

苏晚的改变引发了蝴蝶效应。剧情开始偏离原著，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接连出现。云贵妃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将她接进宫中。苏晚知道，原著中云贵妃是反派，但她却从云贵妃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善意。也许书上写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苏晚站在宫中偏殿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心中滋味难辨。进宫这几日，她算是看明白了：云贵妃待她确实有几分真心，与原书里那个工于心计的反派形象对不上号。也许书上写的，不一定都是真的——这个念头一起，她只觉得手里的剧本愈发不可信了。 【叮——剧情偏离度提升至百分之七。警告：检测到关键配角行为轨迹异常。】系统罕见地用了"警告"二字。苏晚心里一凛：连系统都看不透的变化，才是真正的变数。 白日里，云贵妃拉着她的手说了半日的体己话，从江南的丝绣说到宫里的藕粉桂糖糕，末了叹道："这宫里人人戴着面具，倒是你，让我瞧着真切。"苏晚笑着应对，后背却沁出一层薄汗——真切？她这一肚子现代灵魂，才是全大梁最大的秘密。 更麻烦的是皇后那边的动静。据小太监喜顺传来的消息，坤宁宫已经两次问起"镇国公府那位小姐"的近况。原书里，皇后注意到原主是在大婚之后，如今整整提前了一个月。提前的关注，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晚对着铜镜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得体微笑"，最后颓然放弃。宫斗这门学问，光靠一张脸是不够的，得靠脑子。好在，她上辈子好歹做了三年项目：写汇报材料、揣摩领导意图、跨部门扯皮——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武之地。 夜里，她把白日里听来的每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贵妃哪句是试探，哪句是真意；皇后问话背后想要什么；李承宇的字条为何偏偏这时送到。越理越清晰，也越来越心惊——这座宫城里的每一个人，开口都藏着三层意思。 【叮——触发隐藏任务：查明御膳房投毒案的真正目标。提示：原书中此案的受害目标并非贵妃。】苏晚猛地坐直了身子。等等，原书里这案子明明是冲着云贵妃去的，怎么系统说不是？难道……早在她穿来之前，剧情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读过"剧本"的人，可如果剧本早就被别人涂改过，那么她赖以保命的"预知"，从根上就是不可靠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已知的信息列成三栏：确定会发生的、可能变化的、完全未知的。第三栏最长。苏晚盯着那一长串空白，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实感——所谓穿书者的底气，说到底不过是把无知当成了地图。 三更梆子响过，绿珠轻手轻脚进来添了回炭，见自家小姐还坐在灯下出神，忍不住劝："小姐，再大的事也没有身子要紧。"苏晚点点头让她先去睡，自己却又在原地坐了很久。 月亮移到了西窗。她想起白天云贵妃说的另一句话："在这宫里，活得久的人，不是最聪明的，是最看得开的。"当时只当是客套，此刻细细咀嚼，竟品出几分血泪味来。原书里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又何止原主一个。 睡前，系统例行播报：【当前积分一百七十。距大婚还有三日。新增情报：将军府近日频繁接待北境来客。】北境，李承宇的驻地。苏晚阖上眼，把这个词条牢牢钉进脑海——大婚之后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条线查清楚。 灯灭了，宫室沉沉。这一夜的皇城与千百个夜晚并无不同，唯有偏殿窗前那个现代灵魂知道：命运的算计才刚刚开局，而她手里的牌，比想象中少，也比想象中重要。 第二天午后，云贵妃设小宴，只请了她一位客人。席间上了一道蟹粉狮子头，苏晚刚动了一筷，指尖忽然被绿珠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借更衣的名目离席。果然，验菜的太监追出来，脸色发白地说，那道菜里验出了微量的寒毒之物，单吃无碍，可对一个有身孕的人来说就是催命符——而云贵妃，恰好刚诊出喜脉不过十日。 好一招温水煮青蛙。下毒的人算准了剂量，就算贵妃有个头疼脑热，也只会当成孕中寻常不适，等察觉不对时早就回天乏术。苏晚靠在偏廊的柱子上，后背一片冰凉。这就是宫斗吗？没有刀光剑影，一杯羹、一箸菜就能杀人于无形。【叮——隐藏任务进度更新：投毒案目标确认——云贵妃。与系统预判不符，奖励积分一百二十。】 回宫路上，云贵妃的车驾与她并行了一段。帘子掀开一角，贵妃的声音很轻："今日的事，多亏了你带来的丫头机灵。""娘娘言重，"苏晚垂眸，"妾身什么都没做。"帘内静了一瞬，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这宫里，'什么都没做'的人，才活得最长久。"车驾辘辘远去，苏晚站在宫道上，望着天边翻涌的暮云。御膳房的案子还没开始查，她已经闻到了那股藏在美味底下的血腥气——剧本外的战争，提前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