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真相浮现
经过一番周旋,苏晚总算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皇后一系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对付三殿下,并非单纯的后宫恩怨,而是牵扯到三年前的一桩旧案——一桩被刻意掩埋、却从没真正了结的北境军粮案。
裴放把查来的卷宗抄本摆在她面前:"你看这个。当年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苏晚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发黄的纸页上记着的真相,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心上。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棋局,如今才知道,她瞧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么说,皇后也不过是被推到前头的一把刀?"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裴放点头:"真正握刀的人,藏得深得多。这些年,皇后在明处冲锋,那位在暗处坐收渔利。"
"谁?"
裴放和随后赶来的阿福对视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苏晚只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白姑姑——云贵妃身边那个待人和气、她还受过人家照拂的掌事姑姑,竟然就是替那位传递消息的眼线。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从前种种疑点,此刻全都串了起来,连成一条清晰得可怕的线。
"我明白了。"苏晚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全明白了。"
怪不得御膳房的案子刚有点眉目,流言就能一夜传遍六宫;怪不得她每次快要碰到要害,总会莫名其妙地横生枝节。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藏在离贵妃最近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绿珠忧心忡忡,"那位……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苏晚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真相既然浮出了水面,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接下来的安排。每一步都反复掂量过,每一环都留着后手。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搁了笔,望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炮灰。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让躲在暗处的人,付出代价。
"等着吧。"她轻声说,"这一天不会太远。"
这天夜里,苏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刚穿来的那天,还是镇国公府那间闺房,雕花床幔、檀木妆台、窗外的海棠,一切如旧。原书的剧情像戏文一样在眼前一页页翻过,她站在原地,看着梦里那个手足无措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还会选这条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她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她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重来一百次,她还是走这条路。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就只能走到底——退回去,才是真正的死路。
她翻身起床点亮油灯,把想到的几个关键处重新捋了一遍。越捋越笃定:对方的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绿珠被灯光惊醒,披衣过来:"姑娘,这么早?"
"嗯,想起些事。"苏晚头也不抬,"你再睡会儿,不用管我。"
绿珠却没走,搬了个绣墩坐下,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您待会儿。"
苏晚看了她一眼,没再赶。深宫里有人肯陪你熬夜,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窗纸渐渐泛白。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出发前夜,苏晚把能用的人都聚到了小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毅的脸。绿珠、阿福、裴放,还有主动来帮衬的小太监喜顺——有旧人,也有新识,可此刻每个人眼里写着的东西是一样的:信她。
"明日御前对质,凶险万分。"苏晚环视众人,声音沉稳,"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想抽身的,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喜顺第一个咧嘴笑了:"姑娘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阿福也道,"咱们这些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众人纷纷附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苏晚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头一热。她郑重地朝众人福了一福:"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低声齐和,字字砸得实在。
随后,她把明日御前的章程又细细讲了一遍:谁守着账册副本,谁候在偏殿随时传人,谁负责盯住白姑姑的动向,突发情形如何应对——一一交代清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她逐一解答。
散了之后,各自回去养精蓄锐。苏晚独自立在廊下,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就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日子了。
她不紧张,也不畏惧。该备的都备足了,剩下的,交给天意。
夜色渐深,金銮殿方向隐约有灯火明灭。苏晚把明日要用的每一份凭据又默点了一遍,心中清楚:真正的生死关口,就在明日。
回到屋里,她没有立刻歇下。今日的种种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要紧处一一记牢。这一路走到今天,她早悟透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翻盘,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落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