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女强的宫阙Chapter 18 / 40words

Chapter 18 玉佩合璧

晨光破晓,北境的原野上一片金黄。 沈昭宁率军撕开摄政王的围堵之后,一路向北疾驰。身后,摄政王的大军依然穷追不舍,蹄声如雷,卷起漫天烟尘。可沈昭宁心中并不慌乱——她算准了时辰,镇北军的铁骑,该到了。 果然,翻过最后一道土坡,前方旌旗猎猎。黑压压的铁骑列成方阵,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阵前,镇北侯沈铁山端坐马上,望着疾驰而来的女儿,老眼中泛起一丝欣慰。 "昭宁!"沈铁山纵马上前,"你爹没来晚吧?" "正好。"沈昭宁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追兵掀起的烟尘,"爹,后面的尾巴,交给你了。" 沈铁山哈哈一笑:"放心,你爹这把老骨头,还砍得动。" 两万镇北铁骑横刀立马,如一道铁闸横亘在原野之上。摄政王的追兵追到近前,看见那漫山遍野的镇北军旗号,顿时勒马不前。为首的将领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冲阵——镇北军的威名,震慑北境数十年,谁也不愿拿自己的脑袋去试其锋芒。 摄政王纵马赶到,望着对面的大军,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冷笑一声:"燕无咎,你以为投靠了周国,就能夺回燕国的江山?做梦!" 燕无咎策马而出,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与沈昭宁腰间的那枚并在一处。两枚玉佩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玉面上的纹路连成一条完整的龙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摄政王,"燕无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旷野,"你可认得此物?" 摄政王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那是燕国的传国之宝,先帝亲手所刻,一分为二,交与两位皇子。谁能令双佩合璧,谁便是燕国名正言顺的君主。当年先太子被构陷而死,另一枚玉佩随其遗孤流落民间,他寻了多年都一无所获。没想到,竟一直在这对璧人身上。 "先太子旧部听令!"燕无咎高高举起玉佩,声震四野,"本世子乃先太子嫡子,今日以传国之宝为证,讨伐逆贼,还我燕国朗朗乾坤!" 话音未落,摄政王军阵中忽然一阵骚动。数员将领策马而出,翻身下马,朝着燕无咎的方向跪伏于地:"末将等,愿随世子讨逆!" 原来,这些皆是先太子旧部,蛰伏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摄政王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两万大军,竟有半数临阵倒戈。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嘶声吼道:"反了!都反了!给我拿下他们!" 可他身边的人马早已军心涣散。镇北军的铁骑又适时地压了上来,两面夹击之下,摄政王的军队如雪崩般溃散。混战之中,沈昭宁一马当先,直取摄政王。那摄政王虽有一身武艺,却在连番变故下心神大乱,交手不过十合,便被沈昭宁一枪挑落马下。 "绑了。"沈昭宁收枪,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场北境之战,从晨光熹微战至日头偏西,终于尘埃落定。摄政王的残部死的死、降的降,主将以下,尽数绑缚入营。沈铁山清点战果,看着女儿浑身浴血却神采奕奕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虎父无犬女,这话说反了——是虎父生了只更虎的丫头。" 沈昭宁翻身上马,回望一眼燕国都城的方向:"爹,这里交给您了。我与无咎还要回去收拾一个烂摊子。" "放心。"沈铁山挥了挥手,"你爹守了半辈子北境,还差这一程?" 燕国的王都,在三日之内易了主。 燕无咎以先太子嫡子的身份入主王宫,传国之宝为证,朝野归心。摄政王及其党羽被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太子妃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凤位之上,望着儿子一身玄色王袍立于殿前,眼中含泪,却笑得很是欣慰。 那一夜,燕无咎处理完政务,独自登上王宫的城楼。沈昭宁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星空出神。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 "在想京城。"沈昭宁没有回头,"女帝让我稳住朝局,可长公主被软禁了半年,如今我们都不在京城,我怕她会动手。" 燕无咎沉默片刻:"你已经让青荷把信送出去了。长公主若真敢动手,等待她的,只会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沈昭宁轻轻叹了口气,"可我还是放心不下。" 燕无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明日,我陪你回京。" "你刚拿回燕国的江山,能走得开?" "江山可以再理,媳妇只有一个。"燕无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再说了,燕国的事,有母妃在。她比我这个做儿子的,更懂怎么治国。" 沈昭宁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微热,轻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京城,已经天翻地覆。 长公主萧明珠,趁着女帝病重、沈昭宁与燕无咎双双不在京中的空档,逃出了软禁的别院,以"皇帝病重、摄政安邦"为名,控制了皇宫。她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望着殿外跪伏的百官,悠悠地抿了一口苦茶。 "苦过之后,才会有回甘。"她轻声自语,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野心,"这场棋局,朕,才刚刚开始。" 远在北境的城楼上,沈昭宁仿佛感应到什么,忽然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夜风裹着秋凉掠过她的面颊,她轻轻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这一场席卷两国的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道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