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第一桶金
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全亮,陆秀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铲碰撞的声音很轻——她怕吵醒陆鸣,所以动作压得很低。
陆鸣其实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灵气在十二正经中缓缓流转,一圈,又一圈。昨晚突破炼气三层之后,他的身体状态达到了一个微妙的新平衡——经脉全部贯通,灵气循环无碍,但丹田里的灵气总量还是太少了。
少到什么程度?
他估算了一下:这一身灵气用来打架,够放倒十个退役特种兵;用来治病,够给陆秀兰配三个月的药方;用来炼丹……
不够。
连最基础的培元丹都炼不出来。
培元丹是炼气期最基础的丹药,作用是温养经脉、巩固修为、加速修炼。在凌天大陆,这种丹药是炼气期弟子日常消耗品,便宜得像糖豆。但在地球上——
地球上根本没有炼丹师。
也没有炼丹炉。
更没有成熟的灵药。
陆鸣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搪瓷杯上。杯子里是他昨晚临睡前泡的药——给母亲配的"补气养血方"的原料。粗切的当归、黄芪、枸杞、党参,乱七八糟地泡在水里,看起来像是一杯浑浊的茶水。
这已经是他在地球上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没有灵火、没有丹炉、没有灵药的情况下,他只能把药材用最原始的方式"泡"出来,让陆秀兰当茶喝。效果有,但很慢。慢到他自己都有些焦躁。
他需要钱。
需要大量的钱。
不是为了自己——修炼可以慢慢来,他有三百年的耐心。是为了母亲。补气养血方里有一味药叫"九蒸九晒熟地黄",是所有药材里最贵的。一两就要一百多块。一副方子要三两。一个月的药量就是一万多。
陆秀兰一个月的工资,三千出头。
刨去房租、水电、生活费,剩下的钱勉强够陆鸣的学费。药钱——得另外想办法。
这十几天他一直让陈浩垫钱买药。陈浩没说什么,但陆鸣知道那小子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紧张了——陈浩的爸开小餐馆,挣得也不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鸣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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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下课。
陆鸣没有跟陈浩去食堂。他告诉陈浩要去旧书市场买本参考书,陈浩没多问,挥挥手自己走了。
陆鸣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拐上了去老城区的路。
江城的老城区在新世纪前十年基本没怎么开发。窄巷子、青砖房、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线。改革开放后这里渐渐衰败,年轻人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做小买卖的摊贩。但有一样东西一直没搬走——老城区东头的"花鸟古玩市场"。
市场是自发形成的,最早只有几个卖鸟卖花的老头儿,后来慢慢有卖字画、卖旧物、卖老式家具的,再后来又有卖草药的、卖玉石的、卖"古董"的。十几年下来,规模不大不小,成了江城本地一个有点名气的去处。
陆鸣把自行车停在市场门口,付了两块钱停车费。
他要找的东西,是"漏"。
不是赌石那种"一刀穷一刀富"的漏。是真正的、因为卖家不识货而产生的价值低估。
在凌天大陆,他曾经是丹道宗师。万种丹方烂熟于胸,对灵药、药材的辨识能力冠绝大陆。地球上虽然灵气稀薄,但凡药和低阶灵药之间的界限并不绝对——很多地球上常见的草药,在特殊的环境、特殊的年份下,会自然吸收微弱的天地灵气,蜕变成半灵药。
这种蜕变非常缓慢,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而且蜕变后的药材外表上和普通药材几乎一模一样——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陆鸣能。
他走进市场的时候,夕阳正好斜斜地照过来,把整个市场染成一片金红色。市场不大,两排简易的铁皮棚子,中间是一条窄窄的过道。卖花的、卖鸟的、卖旧书的、卖草药的摊子挤在一起,空气里混着花香、鸟粪味和草药味。
陆鸣慢慢地走,目光在每个摊位上扫过。
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
炼气三层的修士,神识的覆盖范围大概在三十米左右。在神识的扫描下,每个摊位上药材的"气场"清晰可见——普通药材的气场灰白、暗淡;半灵药的气场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
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
鸡血藤——普通。
黄芪——普通,年份不到三年。
当归——普通。
枸杞——普通,而且晒得过头了,药性损失过半。
他走了大半个市场,没有收获。
不是没有"漏",而是卖家都不傻。市场里卖草药的摊主大多是本地药农或者老药贩子,对常见药材的基本辨识还是有的。真正的半灵药如果被他们发现,他们不会拿出来摆摊卖。
陆鸣不急。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市场最里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比其他的都简陋——没有铁皮棚子,就是一张破木板搭在两个塑料凳上,上面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根茎类药材。看摊位的老头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陆鸣停下了脚步。
他的神识扫过那堆药材——
第一眼:都是普通货色。何首乌、土茯苓、葛根、鸡头参……堆在一起,品相一般,分量倒是挺足。
第二眼: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那堆杂乱的药材底下,他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色光晕。
那光晕非常非常淡,淡到几乎要融进周围的灰白气场里。如果不是陆鸣的神识经过渡劫期仙尊的反复淬炼,敏感度远超常人,他绝对会错过。
他把神识集中在那一丝青色上。
根茎。表面灰褐色,有细密的环纹。形状像鸡头,又有点像纺锤。断面的颜色比普通鸡头参深一些——略偏黄。
鸡头参。
学名黄精。
是药材市场上最常见的中药之一,几十块钱一斤,老百姓拿回家炖汤补气。
但眼前这一株——
陆鸣的心跳微微加快。
不是鸡头参。或者说,不完全是。
这株药材的年份,远超他的预期。环纹的密度、断面颜色的深度、根系扎入泥土时形成的特殊纹路——所有特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株黄精,至少生长了一百年。
百年黄精。
在凌天大陆,这是一味中等偏上的灵药,可入十几种丹方,其中就包括培元丹。
在地球上,这东西——
"老板,这个怎么卖?"
陆鸣指了指那一堆药材,语气随意,像是在挑菜。
老头被他吵醒,揉着眼睛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一整堆,一百五。"
"全是鸡头参?"
"嗯,那天进的山货,分量足。"
陆鸣蹲下来,开始翻那堆药材。他的动作不快,一株一株地翻,时不时地皱眉摇头,像是在挑拣。
老头没在意——这种挑挑拣拣的客人他见多了。
陆鸣翻到那株百年黄精的时候,没有停手。他用旁边的几株普通何首土茯苓把它盖住,然后继续翻其他东西。
"这株何首乌不行,发霉了。"他皱眉。
"这株葛根也太老了,没法吃。"
"鸡头参倒是不错……但你这个价也太高了吧。"
他开始讲价。
老头有些不耐烦:"小伙子,药材你不懂就别乱翻。一百五已经是最低了,我进货都要一百二。"
"你看这株,"陆鸣拿起一株有点发黑的土茯苓,"这都变色了。我买回去炖汤万一吃坏肚子,找你算账?"
老头看了一眼:"那是药性足的表现——"
"行了行了,我就要这些。"陆鸣把那一堆药材装进旁边的塑料袋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我就五十,爱卖不卖。"
老头瞪眼:"五十?打发叫花子呢?"
"大半天了你这堆东西一个人都没问过。"陆鸣说,"天气热了,再放两天就该生虫了。五十我已经亏大了。"
他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哎哎哎——回来回来!"
老头叫住他。
"六十!最少了!"
陆鸣没停。
"五十!"老头咬牙。
陆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
他扔下五十块钱,提着塑料袋走人。
老头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个瘦高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市场门口,哼了一声:"小鬼头。"
他不知道,他刚刚以五十块钱的价格——
卖出了一株价值至少两万块钱的百年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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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出了市场,没有回家。
他骑上自行车,去了江城最大的中药材交易市场。
交易市场在城西,是正规的中药材批发集散地。几百家店铺沿街排开,从人参鹿茸到枸杞红枣,从中药饮片到中成药,应有尽有。市场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济世堂"三个大字。
济世堂是江城本地最大的中药材连锁品牌,店里不光卖药,还有坐诊老中医。陆鸣没去济世堂的连锁店——那种店规矩多,价格死,不一定能给出好价。他去的是市场里一家叫"同德堂"的老字号。
同德堂的老板姓周,五十多岁,干这行干了三十年。店里挂着一块牌匾,是"诚信经营"四个大字。
陆鸣走进去的时候,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小兄弟,买药?"
"卖药。"
周老板抬起头,有些意外。这种散客上门卖药的不多——大宗的药材都是药农直接送货上门,散户很少有值得收购的好货。
陆鸣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把那一堆药材倒了出来。
"都是些普通的——"周老板看了一眼,准备打发他走。但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株鸡头参——不,是黄精——上面。
"等等。"
周老板站起来,绕过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放大镜。他拿起那株黄精,凑到灯下仔细看。看了大概半分钟,他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小小的切刀,在黄精的根须处切了一个小口。
横截面露出来。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
"这……"
他放下切刀,把黄精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掰了一小片放在嘴里嚼了嚼。
嚼完之后,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小兄弟,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家里翻出来的。"陆鸣说,"我爷爷辈传下来的。"
周老板没有立刻说话。他重新拿起放大镜,又看了很久。
"环纹细密,色如琥珀,断面粉性十足,嚼之微甘带涩……"他喃喃自语,"这起码是百年以上的野黄精。现在市面上这种人参鹿茸都常见,但野生的百年黄精——"
他抬头看陆鸣:"小兄弟,你开什么价?"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估算。
百年黄精在凌天大陆的市场价大约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一两。一两大约是三十克。一克相当于地球上的价格……
算了,他没心情换算。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急需用钱,但不能让周老板看出这一点。
"八千。"
"八千?"周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小兄弟,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啊。"
"周老板说笑了。百年野黄精,八千已经是低价了。"陆鸣指了指黄精切开的那个口子,"您再看看这截面的质地。我敢说,整个江城——不,整个省的药材市场,能找到第二株这样的货,我倒贴给您八千。"
周老板没说话。
他做了三十年的药材生意。百年野黄精他不是没见过——他年轻时候跟着师父上山采药,在神农架的深山里见过一次。但那种货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市场上一旦出现,价格基本都在万元以上。
但眼前这个学生——
周老板重新打量了一下陆鸣。
十八九岁的年纪,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像是骗子。
"五千。"周老板说。
"五千。"陆鸣说。
"你这孩子——"周老板皱眉,"你这东西确实好,但年份我还没完全确定。要是真有百年——八千也值。要是只有七八十年——最多值两千。"
陆鸣看着周老板,沉默了几秒。
"五千。"陆鸣说,"现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老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小兄弟,急着用钱?"
"不急。"陆鸣说,"只是想找一个长期合作的买家。"
周老板看了他一眼。
这个学生不简单。
"行。"
周老板从抽屉里数钱。五沓,每沓一千,用纸条扎好。
"点清楚。"
陆鸣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点了点头。
"点清楚了。"
他把黄精留下,把钱装进书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周老板。"
"嗯?"
"以后要是有类似的货,我还会来找您。"
周老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学生——
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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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同德堂,陆鸣先去了一趟中药店。
他买了一些药材:九蒸九晒熟地黄(这次是正经店里的,比陈浩上次买的好很多)、当归、黄芪、枸杞、续断、丹参。都是母亲药方里需要的。
他给陆秀兰算了一下药量——一个月需要三剂,每剂大概三百块。一个月的药钱是九百多,加上其他的零碎花销,大概一千出头。
他又在心里算了算自己卖黄精的五千块:扣掉药钱、扣掉陈浩垫付的钱、再留一部分给母亲,剩下的全投到修炼上。
五千块,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
他得精打细算。
他买了一些修炼用的东西:野山参须(用来入培元丹的替代方)、黄芪、党参、当归、川芎、丹参、熟地黄、枸杞、五味子、灵芝切片——最后这一味是赊账,周老板答应下次他来卖货的时候一起结。
灵芝切片这东西有意思。
在凌天大陆它叫"紫芝",是最普通的低阶灵药。但在地球上,真正的野生灵芝几乎是天价——几百块一片,品相好一点的要上千。陆鸣买不起完整的灵芝,只能买切片。
但切片也够用了。
培元丹的"粗制版"——也就是他在地球上能炼出来的东西——配方很简单:百年黄精、灵芝、熟地黄、当归、川芎、丹参。
其中百年黄精和灵芝是主药,熟地黄是辅药,当归川芎丹参是用来调和药性的。
这种组合在凌天大陆是最低等的丹方之一,炼出来的培元丹品质大概只有真正培元丹的一成。
但对他来说,一成就够了。
买完药,他又去了趟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在城东,离家不远。这里卖的都是二手货——旧家电、旧家具、旧书、旧衣服。东西便宜,但品质参差不齐。
陆鸣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位上摆着几个陶罐、几个搪瓷盆、几个老式的铁锅、几个瓦罐——都是些旧物。陆鸣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的神识扫过每一个容器。
搪瓷盆——普通。
铁锅——普通。
瓦罐——普通,釉面都已经脱落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陶罐。
不大,比拳头大一点。灰扑扑的,造型古朴,罐口有些破损。但陆鸣的神识在接触到它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弱但稳定的振动。
那是——
陶罐的胎土里,含有微量的"息壤"。
息壤是上古传说中能自己生长的神土。在凌天大陆,真正的息壤早就绝迹了。但地球上的某些特殊泥土,因为埋藏的位置特殊,吸收了微弱的天地灵气,会在漫长的岁月中产生一丝类似息壤的性质。
这种泥土做的容器,用来炼丹——
比搪瓷杯好一万倍。
"老板,这个罐子多少钱?"
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在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三十。"
"二十。"
"成交。"
陆鸣付了钱,把陶罐小心地装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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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陆鸣回到家的时候,陆秀兰正在厨房里切菜。
"回来了?饭马上好。"
"妈,我来。"
"又抢我活儿。"陆秀兰笑着摇头,"你去写作业。"
陆鸣没有去写作业。他走进厨房,从塑料袋里把今天买的药材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台面上。
陆秀兰愣住了。
"这是……"
"妈,这是给您配的新方子。"陆鸣说,"比上次陈浩买的好。九蒸九晒的熟地黄,正经店里的。"
陆秀兰看着那些药材,又看了看陆鸣,欲言又止。
"钱哪来的?"
"卖了家里一些旧东西。"
"家里有什么旧东西值——"陆秀兰拿起一株熟地黄看,脸色变了,"这……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妈,您别问了。"
陆鸣把药材收好,从里面又拿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切好的红枣和桂圆干。
"这个明天早上泡水喝。补血。"
陆秀兰接过纸包,低下头。
"鸣鸣……"她轻声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妈?"
陆鸣的心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母亲。
她还是那么瘦。头发里的白发比前几天又多了几根。但她脸上的气色,确实比上个月好多了——眼底的青黑淡了,嘴唇的颜色也不那么苍白了。
"妈,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让您身体好一些。"
陆秀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这孩子……"她轻声说,"长大了。"
陆鸣低下头。
"嗯。"
晚饭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书包里拿出今天买的药和那个陶罐。
陶罐。
他用神识仔细地探查了一遍——息壤的含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这只陶罐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烧制的,胎土的成分特殊,虽然在灵气的滋养下仅仅产生了微弱的息壤特性,但对于他这种粗制版的炼丹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把陶罐擦干净,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然后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今天买的药材,按照记忆中的配比,一株一株地摆好。
培元丹。
粗制版。
配方:百年黄精三十克、灵芝十克、熟地黄十五克、当归十克、川芎五克、丹参十克。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制。
炼气三层的灵气,用来控制火候还有些勉强。他需要先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灵气在十二正经中缓缓流转。
距离十二月十六日,还有八十七天。
他需要在炼气四层之前,把这炉培元丹炼出来。
不是为了修为——是为了钱。
一株百年黄精,他卖了五千块。
但这只是他发现的"漏"。市场上这种货不是天天有。他需要一种稳定、可持续的赚钱方式。
最好的方式就是——卖丹药。
培元丹在凌天大陆是最低等的丹药,价格便宜。但对地球上的人来说——对陆秀兰这种气血两虚的病人来说——培元丹的滋补效果是任何中药都无法比拟的。
如果他能稳定地炼出培元丹,每一颗卖一千块——
一个月十颗,就是一万块。
够母亲的药钱,够他的修炼资源,够他慢慢积蓄实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那个灰扑扑的陶罐上。
这就是他今世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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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