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三,我是仙尊Chapter 43 / 60words

Chapter 43 归元盾

秦正阳夹住了陆鸣的匕首,但没有立刻追击。他退后半步,饶有兴致地看着陆鸣。 那副金丝眼镜在洞室的昏暗光线中反射着一道冷光。他的站姿很放松——重心略微偏向右脚,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看一场不需要认真对待的表演。 "你那个阵法——能再用一次吗?" 陆鸣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袖口中的灵核。 刚才的对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但陆鸣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秦正阳的实力远超他——化境中阶巅峰,比他预想的最高情况还要高一线。在正常情况下,炼气六层对化境中阶,差距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炼气六层相当于外劲巅峰到内劲初阶之间的实力,而化境中阶巅峰——那是地球武道的准顶层。 两者之间隔了三个大境界。 如果是在凌天大陆,这种差距可以通过功法、法术、法宝来弥补。但在地球——法术需要灵气,而灵气稀薄;法宝他手头没有;功法他已经用过了,断灵脉阵已经消耗掉了一套阵基。 剩下的牌只有两张:归元盾和灵核。 但直接引爆灵核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在这个距离引爆,他自己也会被波及。秦正阳不一定死,但他一定会重伤——左肩碎裂、肋骨断裂、经脉大面积损伤。重伤之后面对化境武者,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需要一次机会——一次把秦正阳逼到洞室角落的机会,然后拉开距离再引爆。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冰冷的空气带着铜矿特有的铁锈味灌进胸腔。心跳被他主动压低——每分钟四十次。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涌动,但他用三百年的修炼经验压制住了它。慌乱只会加速灵气消耗。 没有了匕首,他还有法术。 炼气六层可以支撑他施展一次完整的归元盾。归元盾不是攻击法术,而是以灵力凝聚一面护盾。但在这里,它有一个更有用的用途——反弹。归元盾的灵力结构是向内压缩的,当外力冲击盾面时,盾面会将一部分冲击力反射回去。反弹的比例取决于双方修为的差距——对方修为越高,反弹比例越低。面对化境中阶巅峰,反弹比例大约只有一成。但一成也够了——如果时机选得对。 陆鸣将灵气灌注到左手掌心。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灵气从丹田流向掌心,经过手腕的经脉时带着一丝温热,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热茶,暖意从胃一路扩散到四肢。灵气在掌心汇聚,压缩,凝聚—— 一面淡蓝色的光盾在身前凝聚成形。 光盾大约一米见方,厚度不到一厘米,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它的硬度相当于一块钢板。盾面上有细密的纹路——那是灵力流动的轨迹,像是一张蜘蛛网将整面盾串联起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地球上施展真正的法术。 秦正阳的眼神变了。之前的表情是"感兴趣",现在的表情是"震惊"——不是假装的震惊,是真正的震惊。他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嘴角原本含着的微笑消失了。 "这不是古武。"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法术?你真的会法术?" 法术。在地球上,古武世家发展出了武道体系,但真正的"法术"——以灵气驱动天地之力的技巧——早已失传。隐世宗门可能还保留着一些,但数量极少,而且掌握者都是元婴级别的长老。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会法术——这件事的冲击力,相当于在二十一世纪看到一个活着的恐龙。 陆鸣没有回答。他向前踏了一步,归元盾在前,身体在后,如同一堵移动的光墙推向秦正阳。 这一步不是攻击,是试探。他在看秦正阳会怎么应对。 秦正阳没有硬接。他的反应比陆鸣预想的还要快——在光盾推进到他面前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侧身闪避。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陆鸣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从盾面的右侧掠过,然后消散在洞室的阴影中。 这一闪避——不是普通的闪避。是化境中阶巅峰才有的身法。他的身体在移动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重心转换流畅得像一条蛇在水中穿行。在这个速度下,归元盾的推进根本追不上他。 但在闪过的同时—— 秦正阳的右手五指成爪,从盾面的侧面绕过来,抓向陆鸣的肩膀。 五指如钩,带着一股阴沉的劲力——那不是普通的内劲,而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化境武者的真气。如果这一抓抓实了,陆鸣的左肩骨会像纸一样被捏碎。 归元盾不是全方位的——它只能防御正面。陆鸣的反应已经够快了——盾面在秦正阳绕过的一瞬间向左偏转了三十度,试图拦截那一只爪。但速度差太大了。秦正阳的手指先一步触到了陆鸣的左肩。 五指收紧。 剧痛传来。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痛——是骨骼在化境武者的真气碾压下碎裂的痛。陆鸣感觉到了左肩胛骨在五指之间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像是冬天踩碎了一根枯枝。断裂的骨茬刺进了肌肉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但他没有叫出声。 在凌天大陆三百年,他受过的伤比这重十倍的有的是。被妖兽撕裂过半个身子,被天劫劈透过心脏,被仇家追杀时整条右臂都被废过。左肩碎了一块骨头——在他的疼痛记忆中,连前一百名都排不上。 在疼痛传来的同一瞬间,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将剩余的全部灵气灌注到右拳。灵气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这是他在凌天大陆学到的最简单的灵气运用:灵气附体。不是法术,只是将灵气附着在拳面上,增加穿透力。他一拳砸向秦正阳的面门。这一拳的目的不是伤害——化境中阶巅峰的护体真气能挡住一个炼气六层全力一击——而是制造一个暂停。 秦正阳的正脸被攻击,他会本能地闪避或者格挡。无论选择哪一种,他都至少有零点三秒的停顿。 零点三秒——够了。 第二,他引爆了袖口中那枚灵核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引爆,只是释放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压缩灵力。 引爆的技巧是他在凌天大陆学的——灵核内部的能量被压缩到了临界点,只要施加一个极微小的灵力刺激,就会触发链式释放。他没有全力引爆,只是用一丝灵力刺破了灵核的外壳。三分之一的能量在瞬间释放—— 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 不是火光——灵核爆炸不会产生火焰。释放的是纯粹的灵力冲击波。那股力量像是一颗凝固的炸弹在空气中膨胀开来,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撞在洞壁上发出了轰隆的闷响。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冲击波将陆鸣向后掀飞了五六米。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洞壁上,刚愈合不久的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至少有两根又裂了。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秦正阳也被冲击波震退了三四步。他的身体比陆鸣硬得多——化境中阶巅峰的护体真气在冲击波面前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他的金丝眼镜飞了,不知弹到了洞室的哪个角落。嘴角溢出了一丝血——那是他低估了灵核爆炸的威力,没有提前加强防护的结果。 仅仅是一丝血——但这一丝血,已经开始在秦正阳的心理上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一个炼气六层,即使拼命,也不应该能伤到化境中阶巅峰。除非——这个人不是普通的炼气六层。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倒在地上的陆鸣。 陆鸣的左肩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垂在身侧,像是一截断掉的树枝。肋骨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丹田中的灵气——已经不足一成了。归元盾消耗了三成,灵核引爆消耗了三成,刚才的灵气附体消耗了一成。剩下的一成,连施展一个简单法术都不够。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了不起。"秦正阳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敬畏。不是表演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一个炼气六层——能伤到他,哪怕只是一丝血——这种事他在噬宗三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果你再修炼十年——或许真的能威胁到我。"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陆鸣。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 "但你没有十年了。"秦正阳说。 他的右手抬起,按向陆鸣的丹田。 陆鸣可以看到那只手在接近——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凝聚着一团暗灰色的能量。那是灵根寂灭阵的灵力——噬宗的标志性术法。一旦触到丹田,灵根会在三秒内彻底碎裂,不可逆转。 上一世,就是这同一只手——不,是同一只手背后的同一个组织——废掉了他的灵根。 陆鸣闭上了眼睛。 但闭眼不代表放弃。 他的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枚玉佩——苏婉清给他的那枚——和那枚灵核最后的能量。 他在等。 等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破绽。 秦正阳按在他丹田上的手——会有零点一秒的灵力凝聚时间。在那零点一秒里,他需要同时完成两个动作:引爆玉佩,和释放灵核最后的能量。 这需要他身体的反应速度比平时快两倍。以他现在的伤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要试。 上一世他没试过。上一世他在被废灵根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反抗过一次。他只是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等着一切结束。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反抗——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普通人。 这一世——他知道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