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巷战
城墙倒塌的那一刻,萧战知道守城战已经不可能赢了。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北门,将剩余的一千多名将士撤入了城内的巷道中。烽河城的街道纵横交错,房屋密集,正是巷战的最佳场所。
"将军,我们为什么不撤?"赵铁山不解地问道,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和泥土,左臂缠着一道深深的伤口,"京城已经派了援军,但是被铁勒部的骑兵拦截在半路上了。我们现在是孤军,没有退路。"
"那就死在这里。"萧战拔出长刀,目光坚定,"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铁勒部的骑兵在开阔地上无敌,但在狭窄的巷道里,他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战马进不来,重甲反而是负担。"
"你要打巷战?"赵铁山愣住了。
"对。"萧战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将一千多人分成了二十个小队,每队五十人。他们利用对城内道路的熟悉,在巷道中设置了重重陷阱。"
巷战开始了。
萧战将队伍分成若干小组,每组负责一个街区。他们利用对城内道路的熟悉,在巷道中设置了重重陷阱——路口堆放了大量的滚木礌石,房顶上埋伏了弓箭手,街道两侧的房屋里布置了陷阱。铁勒部的骑兵冲进城后,发现城中的街道已经被各种障碍物堵住,战马无法通行。他们不得不下马步行,而这正是萧战想要的效果。
第一个铁勒士兵冲进巷道的瞬间,被头顶上落下的一块巨石砸成了肉泥。那是萧战亲自设计的陷阱——在房屋之间拉上了坚韧的绳索,上面挂着磨尖的木桩和石块。
第二个小队的弓箭手从两侧的屋顶上同时放箭,将一队铁勒士兵射成了刺猬。箭矢从天而降,不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第三个小队点燃了街道两侧的房屋,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铁勒士兵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互相踩踏,乱成一团。
萧战亲自带领一支小队,在巷道中与铁勒部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战。他的长刀在狭窄的巷道中挥舞,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起一片血花。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刀都瞄准敌人的要害,从不浪费半分力气。
"左边!"一名士兵喊道。
萧战反手一挥,长刀划出一道寒光,将一个从暗处袭来的铁勒士兵劈成两半。
巷战中,每一位将士都拼尽了全力。他们明知自己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这条街道,但没有人后退一步。因为他们在身后,是万家灯火,是百姓家园。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
到傍晚的时候,铁勒部在巷战中损失了近三千人,而萧战的队伍也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但烽河城,依然没有被攻破。
萧战靠在一条小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多处受伤,左肩被箭矢贯穿,右腿上也有一道深深的刀伤。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没有半分动摇。
"将军,不能再打了……"赵铁山跪在他面前,声音沙哑,"我们只剩下这么多人了……"
萧战低头看了看身边剩下的将士——不到两百人,个个带伤,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谁说不能打了?"萧战缓缓站起身,将长刀横在手中,"只要我们还有一个站着的,烽河城就不会陷落。"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那些伤痕累累的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武器。
"将军!"赵铁山大喊一声,眼中含泪,"我们一起死!"
"不。"萧战摇了摇头,"我们一起活。"
夜色中,烽河城的巷道里再次响起了厮杀声。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但萧战和他的将士们,用生命书写了不屈的传奇。
第二天清晨,铁勒部的进攻终于停止了。他们撤出了城池,但并没有完全退去,而是在城外重新扎营,虎视眈眈。萧战清点了一下伤亡——三百多名将士战死,留下的两百多人也个个带伤。
"将军,我们不能再打了。"赵铁山的声音沙哑,"我们需要休息,需要补给。"
萧战沉默了。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是实话。他的队伍已经消耗殆尽,再打下去,恐怕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萧战说,"同时派人去京城送信,求援军尽快赶到。"
"可是……京城到烽河至少要半个月的路程。"赵铁山面露忧虑。
"半个月。"萧战点头,"半个月内,铁勒部不会再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会在等待援军的同时,策划新的攻势。我们要利用这半个月,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天下午,萧战亲自带领队伍在城内各处设置了新的防线。他在主要街道上堆放了更多的路障,在关键路口埋伏了弓箭手,还在房屋顶层布置了滚木礌石。每一条巷道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可以阻击敌人的阵地。
傍晚时分,萧战独自来到城墙上,望着远处的铁勒部营地。营地的篝火星星点点,像一片星河倒映在平原上。他知道,那些篝火后面,是十五万虎视眈眈的敌人。
"铁勒部……"他喃喃自语,"你们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萧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骑兵,正朝着烽河城急速奔来。
"是援军!"城下的士兵们发现了他,激动地喊道。
萧战举起望远镜,看清了那面旗帜——那是唐家的标志。援军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