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朝堂风波
萧战回家后的第三天,京城的局势发生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变化。
赵员外虽然认罪离开了京城,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瓦解。赵家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几个与萧战有旧怨的家族,在朝廷中散布谣言,说萧战是北境叛逃的逃兵,并非真正的战神。更有甚者,声称萧战在北境已经被铁勒部收买,此次回来是另有图谋。
"他们说你在北境投降了铁勒部。"苏婉担忧地说,手中的针线停在半空中,"还说你是回来当内应的。"
萧战坐在院子里,擦着那把跟了他十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那是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锋芒。
"他们想把我赶出京城。"萧战平静地说,"因为我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萧战将刀收回刀鞘,动作熟练而优雅,"我在北境打了二十年仗,从来不是靠嘴皮子。靠的是这个。"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第二天一早,萧战直奔皇宫而去。他的身影在长长的朱雀大街上显得格外挺拔,路过的官员们纷纷侧目,有人低声道:"那不是北境战神吗?"
皇宫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禁卫军看到萧战走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他们是宫廷禁卫,装备精良,但面对萧战时,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压力。
"我要见陛下。"萧战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禁卫军的话还没说完,萧战已经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动作并不快,但那股气势却让禁卫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那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气,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压力。
"我说,我要见陛下。"
就在这时,宫门打开了。一个太监匆匆跑出来,尖声说道:"陛下有旨,宣北境战神萧战觐见!"
萧战大步走进了宫门。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宫的大殿上,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几个大臣。萧战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最前面的那个——那是赵员外的堂兄,当朝礼部尚书赵文渊。他面如冠玉,但眼神中藏着一股阴狠。
"萧将军。"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眼袋微微泛青,显然最近睡得不好,"朕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陛下。"萧战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绝无叛国之心。"
"口说无凭。"礼部尚书冷冷地说,他的声音尖细,透着几分刻薄,"谁能证明你在北境这三年做了什么?谁能证明你不是铁勒部派回来的奸细?"
萧战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礼部尚书。那目光锐利如刀,让赵文渊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我能证明。"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那封信是用铁勒部的皮纸写的,上面还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是铁勒部可汗亲笔写给我的信。他在信中许诺封我为王,条件是我替他攻下京城。"
大殿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竟然私通敌国?!"礼部尚书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陛下,此人罪不容诛!"
"请陛下看完再定夺。"萧战平静地说,"此信中有诸多疑点,臣请陛下细细查看。"
太监将信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展开信纸,看了几行,脸色突然变了。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来回扫动,嘴唇微微抿起。
"这封信……"皇帝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礼部尚书,"上面提到了一个名字。"
礼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萧战会拿出这样的证据,更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赵文渊。"皇帝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也就是你的侄子。"
礼部尚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臣冤枉!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萧战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这封信是在赵员外的书房里找到的。你的侄子赵员外,与铁勒部暗中通信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我手中的这封信——"
萧战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信。
"是你亲笔写给铁勒部的回信。信中承诺,只要铁勒部支持你的侄子登上皇位,你就割让北境三州,作为投名状。"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皇帝的脸色铁青。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如暴风雨前的闷雷:
"来人啊,把礼部尚书拖下去,打入天牢!彻查赵氏一族,有不从者,一并治罪!"
禁卫军冲进大殿,将瘫软的礼部尚书拖了出去。他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大殿上的气氛却没有轻松多少。
皇帝看着萧战,目光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萧将军,你替朕揪出了一个叛徒。朕欠你一个人情。"皇帝的声音低沉,"朝廷这些年亏待了你和北境的将士们。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战再次单膝跪地。
"臣不求陛下的赏赐。臣只求一件事——让臣回到北境,继续守卫烽河。那里才是臣该去的地方。"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准了。"
当萧战走出皇宫的那一刻,阳光正好。他知道,北方的战鼓很快就会再次敲响。而他,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