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啼
车子一路飙到医院。
陆景琛开车的时候，苏念坐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陆景琛的袖子，指尖都泛白了。
"别怕。"陆景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在。"
"我知道……"苏念的声音有些抖，"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就对了。"他说，"说明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念看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急诊门口。陆景琛几乎是跳下车的，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赵明打电话："帮我联系妇产科，苏念要生了。"
苏念被护士推着进了产房，陆景琛被拦在了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着。"护士说。
陆景琛站在门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苏念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坚定。
他隔着玻璃，对她比了一个口型——"我在。"
苏念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
产房里的时间过得很慢。
苏念已经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个小时，只记得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她咬着牙，不肯叫出声，额头上全是汗。
"苏念，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医生在一旁指导，"来，吸气，呼气，很好，再来一次。"
"我……"苏念的声音沙哑，"我快不行了。"
"你可以的。"医生鼓励她，"已经开全了，再坚持一下，宝宝就要出来了。"
再坚持一下。
苏念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想起了陆景琛，想起他刚才隔着玻璃对她做的口型，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哇——"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苏念整个人软了下来，脸上却挂着泪，嘴角却扬着。
"成功了。"医生笑着说，"是个女孩，七斤二两，非常健康。"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护士把孩子放在了她的胸口，那小小的一团，浑身通红，皱皱的，可苏念觉得，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宝贝。
"妈妈。"她轻声说，"我是妈妈。"
---
陆景琛在产房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苏念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当那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的时候，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景琛。"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景琛睁开眼睛，看到陆老爷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手帕。
"爷爷。"
"哭什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
"嗯。"陆景琛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我知道。"
"进去吧。"老爷子说，"你老婆在里面等你。"
陆景琛点点头，大步走进了产房。
---
产房里，苏念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她的脸色苍白，头发也被汗水浸透了，可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景琛走到床边，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
"念念。"他的声音发颤。
"你来了。"苏念笑着说，"快来看，是我们的女儿。"
陆景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孩子的皮肤软软的，像是一碰就会化掉。
"她……"他的眼眶又红了，"她好小。"
"是啊。"苏念说，"可是很健康。医生说，很健康。"
"嗯。"陆景琛点头，握住苏念的手，"辛苦你了。"
苏念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辛苦。"她说，"有你在我身边，一点都不辛苦。"
陆景琛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轻轻抱住了她和孩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
后来，陆老爷子让全家人都来医院看孩子。
苏母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外孙女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哎哟，这小脸，跟念念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抱着孩子，舍不得松手，"哎哟，这是妈的外孙女，妈的外孙女……"
苏振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爸。"苏念喊他。
"哎。"苏振华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笑了。
"好看。"他说，"像你们。"
林小满也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笑得合不拢嘴："念念！你太厉害了！恭喜你当妈妈！我当干妈！"
"你已经当干妈了。"苏念笑着说。
"那不一样，这是正式确认。"林小满凑过去看孩子，"哇，好小一只，像个小猴子。"
"小满。"苏母在旁边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说的是小天使。"林小满连忙改口。
陆景琛站在角落里，看着热闹的一家子，嘴角一直挂着笑。
赵明也来了，悄悄给他发了条消息："老板，恭喜您喜得千金，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婴儿房的一切了，您放心。"
陆景琛回了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苏念耳边说："念念，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
苏念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贫。"
一家人在产房里闹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苏念困了，陆景琛陪她一起躺下，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床里。
"景琛。"苏念闭上眼睛，轻声说。
"嗯？"
"今天谢谢你来陪我。"
"你是我的妻子，"陆景琛握住她的手，"不来陪你，我去陪谁？"
苏念笑了，渐渐地睡着了。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灯火如常。
一个新的生命，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安安稳稳地睡着。
属于他们的故事，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