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娇妻第20章 / 40

第20章 破局之夜

陆景琛发现那个摄像头,是在第二天清晨。 他起得早,习惯性地到书房窗边站了一会儿。晨光熹微,院子里的桂花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无意间抬头,目光扫过对面围墙的角落,忽然定住了。 围墙的砖缝里,嵌着一个黑色的圆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陆景琛注意到了——因为那个圆点的位置,正对着书房的窗户。 他没有动声色,转身走出了书房。 "苏念。"他在卧室门口叫了一声。 苏念正在换衣服,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他:"怎么了?" "过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念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她走到书房,陆景琛指着窗外那个角落:"看到了吗?" 苏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起眼睛辨认了几秒,脸色变了。 "摄像头?" "嗯。"陆景琛点了点头,"不知道装了多久。" 苏念的后背一阵发凉。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端茶进书房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大概就是从这个摄像头来的。 "你先别动。"陆景琛拉住她,"我让人来处理。" 他拨通了赵明的电话。二十分钟后,赵明带着两个技术人员赶到了。技术人员用专业设备检测了一圈,结果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陆总,不只是书房。"技术人员把检测报告递过来,"客厅、餐厅、走廊,一共装了四个微型摄像头。都是最近一周内安装的,信号加密,传输到外部接收器。" "外部接收器在哪?" "还在找。信号是定向发射的,接收器应该在方圆五百米以内。" 陆景琛的脸色铁青。 苏念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有人在他们的家里装了摄像头,监视了他们整整一周。这一周里,他们在书房里讨论的每一个计划,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景琛,"苏念忽然开口,"U盘。" 陆景琛猛地抬头。 "U盘里那些文件,"苏念的声音有些急促,"如果对方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你打开U盘的内容,那他们就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了。" "对。"陆景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们不仅知道,还可能已经做了应对。" 他立刻让赵明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备份了三份,一份存在加密硬盘里,一份交给律师事务所保管,一份放在陆老爷子的保险柜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念意外的事——他把U盘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书桌上,故意让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念不解。 "将计就计。"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放假消息?" "不全是假消息。"陆景琛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真真假假,掺着来。让他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样,他们做出的判断就会出错。" 苏念看着他,心里暗暗佩服。这个男人,在绝境中反而越冷静。 当天下午,陆景琛接到了一个电话。 "景琛,是我。" 电话那头是陆老爷子。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爷爷,怎么了?" "你过来一趟。"陆老爷子说,"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陆景琛和苏念赶到四合院的时候,陆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秋天的桂花开得正盛,满院飘香,可老人的脸上没有半分赏花的闲情。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陆景琛和苏念坐下。 陆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又看了看陆景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景琛,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陆景琛的心一沉。爷爷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事?" 陆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放在石桌上。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陆景琛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父亲陆远舟,在陆景琛十二岁那年因车祸去世。母亲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关于父亲的事,爷爷很少提起,他也很少问。 "你父亲去世之前,曾经交给我一封信。"陆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信里说,他发现了一件事——白正廷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白正廷的合伙人,也是陆氏集团最早的创始人之一。" 苏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人叫什么?"陆景琛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 陆老爷子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钱志远。" "钱志远?"陆景琛皱眉,"不是钱志明?" "钱志明是弟弟。"陆老爷子说,"钱志远是哥哥。他才是真正的那个人。"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钱志远,"陆老爷子继续说,"三十年前,他跟我一起创办了陆氏集团。后来因为经营理念不合,他退出了。退出之后,他去了境外,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我以为他早就放下了,没想到……" "没想到他一直在等。"陆景琛接过话头,"等一个机会,回来夺回他认为是他的东西。"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景琛,爷爷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发颤,"这件事,我本该早点告诉你。可我……我怕你承受不住。" 陆景琛伸出手,握住了爷爷的手。 "爷爷,不怪您。"他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苏念坐在一旁,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钱志远——这个名字,她之前从未听过。但如果陆老爷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白正廷是他的棋子,钱志明是他的执行者。整张网,是他织的。 "爷爷,"苏念开口,"钱志远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陆老爷子摇头,"他这些年一直在境外,很少回国内。但根据景琛查到的情况,钱志明最近的动作,很可能就是他远程指挥的。" "那也就是说,"苏念慢慢说,"我们一直在跟钱志明斗,而真正的对手,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 陆景琛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把心里的思绪一下一下地踩实。 "爷爷,"他停下来,"钱志远跟您之间,还有什么过节吗?除了经营理念不合。" 陆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 "有一件事。"他叹了口气,"当年退出陆氏的时候,钱志远带走了一笔钱。那笔钱的数目,跟账面对不上。我查过,少了整整三个亿。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贪了,可后来……后来你父亲告诉我,那三个亿,是被另一个人转走的。" "谁?" "你父亲没有说。"陆老爷子的声音更低了,"他只说,那个人比钱志远更可怕。" 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吹得桂花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陆景琛和苏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件事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景琛开车,苏念坐在副驾驶。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上江城大桥,苏念才开口。 "景琛。" "嗯。" "你害怕吗?" 陆景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他脸上交替明灭。 "不怕。"他最终说,"怕也没用。" 苏念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挡杆上的手。 "那就继续往前走。"她说,"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陆景琛握紧了她的手。 车子驶过江城大桥,桥下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涌不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桥的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一个人,正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车从桥上驶过。 那个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钱老,"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陆景琛已经知道他爷爷的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知道了?" "是。陆老爷子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就加快进度吧。"苍老的声音说,"该收网了。" "是。" 黑色轿车的尾灯在夜色中一闪,随即消失在了江城的万家灯火之中。 而此刻,陆家别墅的书房里,那个被陆景琛故意留在桌上的U盘,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两下。 有人在远程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