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弱点
陆景琛回到家的时候，苏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到陆景琛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回来了。"她说。
"嗯。"陆景琛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苏念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景琛，钱志远找你，说了什么？"
陆景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威胁我。"他说，"说三天内我解决不了钱志明的事，就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苏念的脸色变了。
"他要什么？"
"我不知道。"陆景琛摇头，"但他手里有你的照片。他说过，他一直关注着你。"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钱志明发来的那些照片，想起他说的话。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监视她。
"景琛，"她握住他的手，"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要说对不起。"他说，"这件事，不怪你。"
"可是——"
"苏念。"陆景琛打断她，目光坚定，"不管钱志远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手指。你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苏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在她最害怕的时候给她力量。
"景琛，"她轻声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爱我，是因为我救过你，还是因为……我本身？"
陆景琛愣了一下。他看着苏念的眼睛，那里面的坦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苏念，"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五年前，是你救了我。但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可能永远不会遇见你。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我爱上你，不是因为救我这件事。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你的……坚强。"
苏念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不用感动。"陆景琛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我只是陈述事实。"
"可是……"苏念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总觉得，我不够好。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众的能力。我只会画画，只会……"
"只会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递一杯热茶？"陆景琛打断她，"只会在你害怕的时候，握住你的手？只会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肩膀？"
苏念愣住了。
"苏念，"陆景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觉得自己不够好。但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管钱志远要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苏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了。
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有陆景琛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景琛，"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陆景琛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傻瓜。"他说，"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都不会。"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屋子里的温度却温暖如春。
第二天，陆景琛叫来了赵明。
"查清楚了钱志远的底吗？"
"查清楚了。"赵明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钱志远，原名陈志远，三十年前和陆老爷子一起创办了陆氏集团。后来因为经营理念不合，他带着三分之一的股份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带走了一笔钱——那就是并购款的一部分。"
陆景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所以，他想要的不只是陆氏的控制权。"他的眉头紧锁，"他还想要回他当年被抢走的股份。"
"对。"赵明点头，"而且，他手里有当年陆老爷子的亲笔签名，证明那份股份转让是他自愿的。但那份签名的真实性，存在争议。"
陆景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也就是说，钱志远手里有法律武器。"他说。
"是的。"赵明说，"如果他把那份签名的真实性官司打起来，陆氏集团的股权可能会受到质疑。"
陆景琛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赵明犹豫了一下。"还有苏小姐的事。"
"什么意思？"
"钱志远威胁说，他手里有苏小姐的'软肋'。"赵明说，"我查了，苏小姐的背景很干净。父母离异，母亲是单亲妈妈，没有复杂的家族关系。"
陆景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他的软肋，是什么？"
赵明摇了摇头。"我查不到。"
窗外，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林晚照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平坦，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晚照，顾廷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我在想，她说，延舟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切，该有多好。
顾廷琛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他会看到的。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传承。延舟的精神，会一直留在顾家，留在你身上。
林晚照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身，看着顾廷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廷琛，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廷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乌云正在聚集，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林晚照不再害怕了。
陆景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苏念，"他轻声自言自语，"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