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惊喜
苏念这段时间总觉得犯困。
早上起来，她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忽然一阵恶心，弯腰干呕了几下。
"念念？"陆景琛听到动静，从卧室外探头进来，"怎么了？"
苏念直起腰，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陆景琛不放心地看着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缓一下就好了。"苏念洗了把脸，"店里今天约了三个客人，我得出门。"
陆景琛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往她包里塞了一盒常温的牛奶。
"路上喝。"他说。
苏念心里一暖，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知道啦。"
可到了店里，那阵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她正给一位客人做护理，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
"苏老板！"客人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苏念扶着墙站起来，强撑着笑了一下，"可能是低血糖。"
林小满刚好来店里，看到她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我送你去医院。"她说，"你今天别想逃。"
医院里，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苏念正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杯温水。
医生看着化验单，笑着抬起头："恭喜你，你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苏念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我怀孕了？"
"是的。"医生把单子递给她，"胎像很稳，不过你有点贫血，要注意休息。"
苏念走出诊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低头看着那张化验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临床诊断：宫内早孕"。
她怀孕了。
她和陆景琛，有孩子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捂着嘴，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念念！"林小满被她吓了一跳，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了？结果不好吗？"
"不是……"苏念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小满，我怀孕了。"
林小满愣住了。
然后她一把抱住苏念，比她哭得还大声："真的假的！我要当干妈了！"
两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又哭又笑，惹得路过的护士纷纷侧目。
晚上，苏念回到家，陆景琛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林小满送你去的医院？到底怎么了？"
苏念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那张化验单，递到他手里。
陆景琛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念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景琛？"
陆景琛这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念念，"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怀孕了？"
苏念点头，眼泪跟着掉下来："嗯。"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要当爸爸了。"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我要当爸爸了。"
苏念埋在他怀里，听着他狂乱的心跳，眼泪把衬衫洇湿了一小片。
"嗯。"她说，"你要当爸爸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琛才稍稍平静下来。他松开她，忽然又蹲下身，把耳朵贴上她的肚子。
"他听得见吗？"他问。
苏念被他逗笑了："他才两个月，哪听得见。"
"听得见。"陆景琛很认真地说，"他一定听得见，爸爸在叫他。"
苏念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冷面铁腕的男人，此刻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肚子，眼眶通红，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
她的心，软成了一汪水。
一周后，陆景琛陪她去做第一次产检。
B超室里，苏念躺下，陆景琛站在屏幕旁边，紧紧攥着她的手。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轻轻滑了一圈，屏幕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蜷成一团的影子。
"听到了吗？"医生把音量调大，"这是宝宝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清晰又有力。
陆景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影子，又转头看了看苏念，眼眶慢慢红了。
"念念，"他声音发哑，"你听，他在跳。"
苏念躺在那儿，看着他的脸，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嗯，"她说，"我听见了。"
出了医院，陆景琛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引擎。
"景琛，"苏念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就是觉得，我刚才听见的，是这世上最好的声音。"
苏念心里一酸，又暖又软。
她伸出手，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以后，"她说，"这种声音，我们还有机会听很多很多次。"
"嗯。"陆景琛点头，握住她的手，"每一次，我都陪你来。"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陆家都炸开了锅。
陆老爷子连夜让人送来了两箱补品，打电话的声音都在抖："景琛！念念身子金贵，你可千万照顾好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给爷爷！"
苏母连夜赶过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熬了一锅鸡汤，非要看着苏念喝下去才肯走。
苏振华站在门口，看着忙进忙出的一家人，眼眶微微发红。
"爸，"苏念喊他，"您不高兴吗？"
"高兴。"苏振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女儿，也要当妈妈了。"
那天晚上，陆景琛说什么也不肯让苏念睡在楼上，非要把她的卧室搬到一楼，又怕她夜里着凉，连夜让赵明去买了加湿器、孕妇枕、暖脚垫，堆了满满一屋子。
苏念哭笑不得："景琛，我只是怀孕，不是坐月子。"
"都一样。"陆景琛一脸严肃，"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最大的事。"
苏念看着他，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景琛，"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她说，"让我知道，什么叫被珍视。"
陆景琛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是我该做的。"他说，"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房间，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新的篇章，正在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