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暴眼
第三天傍晚，江城下起了暴雨。
苏念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苏小姐，我是钱志远先生派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冰冷，"钱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三天期限已到，请您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苏念的心一紧。
"离开陆景琛。"那声音说，"否则，您母亲的安全，我们无法保证。"
苏念的血液瞬间凉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钱先生只是想和您谈一谈。"那声音说，"请您独自来到江城码头，三号仓库。如果您带人来，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了。
苏念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想起钱志明发来的那些照片，想起他说过的话——"你手里，有她最在乎的东西。"
他威胁的，是苏母。
"苏念！"
陆景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到他正快步向她走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他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好凉。"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景琛，"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发抖，"钱志远……他威胁我。"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离开你，就放过我母亲。"苏念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让我去码头，三号仓库，独自去。"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
"你去了吗？"
"没有。"苏念摇头，"我不敢。我怕他伤害我母亲。"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我陪你去。"
"不行！"苏念抓住他的手臂，"他说让我独自去！如果你去，他可能会——"
"苏念，"陆景琛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钱志远威胁的是你，但也是我。这件事，我不会退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明的电话。
"赵明，带人过来。三号仓库，现在。"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念。
"你留在这里。"他说，"我去。"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苏念——"
"景琛，"苏念的眼里闪着泪光，"如果我这次不跟你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陆景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你必须待在我身后，不许乱动。"
苏念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江城码头三号仓库。
仓库里昏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腥味。钱志远站在仓库中央，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人。
"陆景琛，"钱志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果然来了。"
"钱志远，"陆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放开我妻子，否则——"
"否则什么？"钱志远打断他，"否则你报警？你以为警察能管得了这件事？"
他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在哪里？"钱志远问。
"你别动她！"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我问你，"钱志远转过身，看向陆景琛，"陆总，你现在怎么办？交出陆氏的控制权，和你妻子离婚，我就放了你岳母。否则——"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阴冷。
"否则，你母亲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陆景琛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景琛……"苏念拉住他的手臂，"不要答应他。"
陆景琛看着她，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苏念，"他轻声说，"我不会用你母亲的安全，来换取任何东西。"
"可是——"
"但是，"他打断她，目光变得锐利，"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她的话音刚落，仓库的门被撞开。赵明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电棍和防暴盾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神色，像是一堵墙，挡在陆景琛和苏念面前。
"陆总！"赵明喊道，"我们来了！"
钱志远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陆景琛会这么大胆，敢带人来。
"撤。"他低喝一声，带着黑衣人迅速从仓库的后门逃走。
陆景琛没有追。他转身走向苏念，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让你害怕了。"
"没关系。"苏念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雨还在下，但这场雨，已经不能把他们淋湿了。
窗外，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林晚照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平坦，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晚照，顾廷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我在想，她说，延舟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切，该有多好。
顾廷琛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他会看到的。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传承。延舟的精神，会一直留在顾家，留在你身上。
林晚照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身，看着顾廷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廷琛，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廷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乌云正在聚集，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林晚照不再害怕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知道，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不管前方有多少风暴，他们都会并肩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