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险象环生
陆景琛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还是头一回。
幕后黑手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先是有人散布谣言，说陆景琛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接着又有人买通了陆景琛身边的一个下人，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幸亏被机警的陆老爷子及时发现。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陆老爷子把那个被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气得手都在抖。
那个下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扇自己耳光，哭着说是家里老小的照片被人攥在手里，对方逼他往炖汤的砂锅里加东西，他实在是走投无路。
陆景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你走吧。带着你家里人，走得越远越好。"
"老爷……"那下人愣住了，抹了把脸，声音还在抖，"您、您真的不追究了？"
"滚吧。"陆景琛转过身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陆老爷子有些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也是被逼的。"陆景琛淡淡道，"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
这件事让陆景琛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必须尽快行动，抢在对方前面。
当天夜里，陆景琛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在幕后黑手的阵营里待了多年，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陆总深夜约见，想必想知道的可不少。"那人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压低了嗓音。
"所有。"陆景琛说，"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他们背后的人。"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陆景琛的心往下沉一分。原来幕后黑手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这场针对他的阴谋，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
"白家背后站着的那位，你斗不过的。"那人临走时留下一句，"听我一句劝，带着苏小姐出国躲一躲，至少还能保个全家平安。"
陆景琛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认输？他陆景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对手越强，陆景琛的斗志就越旺。既然白家不肯收手，那就正面迎战。哪怕要把陆氏半壁产业押上赌桌，他也要护住身后那个人。
夜风吹过，陆景琛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天夜里，陆景琛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雨刷徒劳地摆着，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刹车声、撞击声、玻璃碎裂声混作一团。然后，是一个女孩的脸——隔着血污和雨水，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
如果能重来一次，那一晚的车，他还会坐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陆景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重来一百次，那一晚的车他还是会上——不上那辆车，他就遇不见苏念；遇不见苏念，这五年里撑着他的那口气，早就散了。
他翻身起床，拧亮床头灯，把梦里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陆老爷子被灯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这么早？"
"嗯，想到一些事情。"陆景琛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陆老爷子却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陆景琛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天边渐渐泛白，江面上传来第一声货轮的汽笛。新的一天，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
出发前夜，陆景琛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大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调成了柔和的暖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是跟了陆景琛多年的老部下，有的是陆老爷子临时请来的故旧，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陆景琛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陆老爷子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苏念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其他人纷纷举起手里的茶杯，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陆景琛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举杯碰在一起，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随后，陆景琛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每个人的任务、每一步的衔接、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陆景琛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陆景琛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就是正面交锋的日子了。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证据链、律师团、媒体渠道，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剩下的，就看明天临场的应变了。
夜色渐深，楼下庭院的感应灯次第熄灭。陆景琛把整理好的证据副本锁进书房保险柜，心中清楚：属于他的反击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陆景琛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