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雨欲来
漕运新政推行的第二年，李清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一日，他正在总督衙门批阅公文，忽然一名书吏匆匆走来，脸色苍白："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杭州港……被海盗袭击了！"书吏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说，是'黑水帮'的人，已经劫走了三艘商船！"
李清扬的脸色骤变。黑水帮——这是南方海盗的残余势力，他在上任之初就下令清剿，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如此猖獗。
"立刻派人通知沿海各卫所，加强戒备！"他站起身，"我亲自去查！"
"大人，"书吏劝道，"海盗势大，您身负重任，不可冒险——"
"正是因为我身负重任，才不能坐视不管！"李清扬的声音坚定，"若连几艘商船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海防新政？"
他立刻召集了杭州港的所有官员和海军将领，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报告总督大人，"海军将领张虎拱手道，"黑水帮这次来得突然，我们事先没有任何预警。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劫走了三艘商船，正向东海方向逃窜。"
"追！"李清扬沉声道，"立刻派船追击！务必将人赃并获！"
"大人，"张虎犹豫了一下，"东海风浪极大，我们的船速度不够——"
"那就派快船！"李清扬打断他，"我亲自去追！"
"大人，这太危险了！"众官员纷纷劝道。
李清扬摆了摆手："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张虎，你留守衙门，维持秩序。我带二十名亲卫，立刻出发。"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朝港口方向奔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百姓的财产，守护海疆的安全。这是他上任之初立下的誓言，他不会忘记。
港口上，一艘快船已经准备就绪。李清扬跃上船头，朝张虎喊道："张将军，你率主力从后方包抄，我在前方截住他们！"
"是！"张虎应道。
快船扬帆起航，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海风呼啸，浪涛拍岸，李清扬站在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的海平线。
他知道，这一战，他不能输。
快船在海上航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小岛附近，发现了黑水帮的船队。那些海盗船规模不大，但速度极快，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李清扬站在船头，朗声道。
海盗们闻言，非但没有投降，反而发起了攻击。箭矢如雨，从海盗船上射出，朝快船飞来。
李清扬侧身躲过一支箭，拔出腰间的长剑。他虽然不是武将出身，但当年在江南查案时，也学过几手防身的功夫。
"诸位，小心！"他大喊，"不要让他们靠近！"
战斗激烈地进行着。快船上的士兵与海盗们展开激战，箭矢在空气中呼啸，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李清扬挥舞长剑，将靠近的敌人一一击退。
就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李清扬回头望去，只见张虎率领的主力舰队已经从后方包抄过来，将海盗船团团包围。
"投降吧！"张虎的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海盗们见势不妙，纷纷放下武器。李清扬下令将所有海盗全部抓获，包括他们的首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黑水帮的帮主？"李清扬走到他面前，冷冷问道。
"不错。"中年男子冷笑，"你们以为抓住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什么意思？"
"黑水帮只是表面上的海盗。"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真正的幕后主使，你们还没有找到。"
李清扬的眉头紧皱："幕后主使？"
"你好好想想。"中年男子笑了，"谁最不希望海防新政成功？谁最不希望海疆安宁？"
李清扬心中一震。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赵禄山的远房亲戚，赵明轩的堂兄，赵家残存的势力。
"赵家？"他沉声问。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嘲讽。
李清扬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他将被捕的海盗全部押送回杭州港，亲自审问每一个俘虏。审讯持续了整整三天，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幕后主使的具体身份。
"大人，"张虎走进来，低声道，"这些海盗嘴很硬，不肯开口。"
"让他们继续开口。"李清扬沉声道，"我亲自去审。"
他走到那个中年海盗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谁在背后支持你们？"
中年海盗冷笑："你抓到我了，又怎样？你以为抓住一个黑水帮的帮主，就能查清所有事？你太天真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天。"李清扬站起身，"继续关押，加强审问。我就不信，你们的嘴能硬过我的刑罚。"
他知道，这件案子远没有结束。而他，也不会放弃。
战斗结束后，李清扬站在船头，望着平静的海面，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大人，"张虎走过来，"海盗已全部抓获，商船也安全返回。您要回港了吗？"
"再等等。"李清扬望着海平线，"这些海盗虽然被抓住了，但他们的背后还有人。如果不把根拔掉，明天还会有新的海盗出现。"
"您的意思是……"
"赵家。"李清扬沉声道，"黑水帮只是表面上的海盗，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在朝堂之上。"
张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人，您要小心。赵家在朝中有人，您这样追查，可能会惹来麻烦。"
"我知道。"李清扬点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如果我不做，谁会来做？"
他转过身，望着张虎，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张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从文吗？"
"因为您……"
"因为我想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李清扬打断他，"当年我参加科举，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因为我相信，通过正当的途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如今，我做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海疆安宁，商路畅通，百姓安居乐业。但还有最后一个障碍——赵家。"
张虎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大人，我愿随您一同追查。"
李清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金色。快船缓缓驶向港口，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属于李清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