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雨欲来
他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的沉闷。多年历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发生。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他的直觉很快得到了验证——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这天下午,张虎神色匆匆地找到他:"出事了。心机对手那边有了大动作,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一夜之间都变了脸,开始疏远我们。"
他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心机对手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不可谓不狠。先孤立他,再慢慢收拾他——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还有更糟的。"张虎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他们正在搜集你的'罪证',准备一举把你扳倒。那些所谓证据,怕是伪造的。"
"罪证?"他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端,他们能搜出什么罪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张虎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年,有人想扳倒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他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声音大。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沉默了良久,他缓缓开口:"既然他们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他当即吩咐同伴去做三件事:第一,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稳住基本盘;第二,放出风去,就说他手里也握着心机对手的把柄;第三,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同伴领命而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眼神深邃。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仗,避无可避,那就战吧——为了杭州城,也为了婉儿。
他他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心机对手,还翻不了天。
连日来在杭州城里奔波劳碌,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日日夜夜地算计、提防、布局,任是铁打的人也难免心力交瘁。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张虎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西湖边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晚风拂面,带着荷叶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张虎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张虎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这一条路走下来,婉儿夫人替你担了多少心?这几年你不在家,她连囡囡的家长会都一个人去。"
他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张虎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他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婉儿教我这样做的。她说,人这一生,能守住心里的那盏灯就不容易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都还好好的,就值了。"
湖面上,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两个人在湖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李清扬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他。
事情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婉儿在绣坊的生意也受到了牵连。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怎么会这样?"张虎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那户人家还说要送匾额感谢我们呢,怎么说变就变?"
他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杭州为官多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他皱眉问道。
张虎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千金,还许诺帮他重振家业,让他可以重新开口做生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少了张虎这一环,整个计划都要受影响。"
他沉声道:"不要紧。"
张虎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李清扬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他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把原本指望那个人的部分,拆分成三步,分别交给三个可靠的亲卫去做。虽然麻烦了些,但胜在稳妥——这是婉儿教他的道理。婉儿知道后,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记住,"安排完之后,他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还有——婉儿那里,你们千万小心打点,别再让她受惊了。"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却也让所有人更加团结。有时候,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经历过风雨的朋友,才更懂得珍惜彼此。
夜色渐深,府中书房的窗棂上映出他的身影。他握紧了袖中的玉佩——那是婉儿当年在灯会上送给他的信物。他知道,属于他的守护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书房,他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杭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他想起了婉儿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囡囡喊他"爹爹"时的模样。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隔日一早,他让身边的小厮把一封信送去绣坊。信里没有半句风花雪月,只写了两件事:这些日子少出铺子,夜间早些关门;若有人拿话激你,一概不要理会。到了傍晚,绣坊那边捎来回话,说姑娘看了信,只回了一句:"他肯护我,我便安心等着。"他听了,站在窗前笑了好一会儿。江上起了薄雾,对岸的灯火影影绰绰。他想起那枚那枚玉佩还贴身放着,不由得伸手按了按。既然她肯信他,那他更要步步都走稳了,绝不能让这满城的算计,伤到她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