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局初定
康明轩离去后的第三天，相府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的秘密，我知道。
沈清秋看完信后，脸色骤变。她立刻将信交给了周正，周正仔细查看后，发现信封上没有任何痕迹，无法追查来源。
"是康明轩吗？"周正问。
"除了他，还会有谁？"沈清秋的声音发紧，"他这是在威胁我父亲。"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去见他。"
"不行！"周正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沈清秋的眼神坚定，"如果我去，康明轩就不敢对我父亲下手。如果我不去，他一定会动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周正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属下陪您去。"
"不用。"沈清秋摇了摇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当夜，沈清秋独自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寺庙。这座寺庙坐落在城外三十里的山丘上，多年来无人打理，早已破败不堪。
康明轩果然在里面。
他坐在佛堂前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沈清秋父亲的那枚蟠龙玉佩的另一半。
"沈姑娘，你果然来了。"康明轩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把玉佩还给我。"沈清秋冷冷道。
"还给你？"康明轩笑了，"沈姑娘，你以为这只是一枚玉佩吗？这枚玉佩，是你父亲当年从钟楼里带出来的。它里面藏着的秘密，比密诏还要大。"
沈清秋心中一沉："什么秘密？"
"你以为密诏是唯一的真相吗？"康明轩站起身，目光中带着一种疯狂，"不，还有另一个真相。那个真相，才是真正能让沈家满门抄斩的真相。"
"你到底想说什么？"
康明轩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给了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纸张，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一份供词，上面赫然写着：沈丞相于二十年前，曾与康氏一族合谋，陷害端王萧衍，导致其坠马身亡。
沈清秋的手在颤抖："这……这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最清楚。"康明轩冷笑，"当年你父亲为了保护沈家，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密诏能洗清一切？不，密诏只能证明康氏一族的罪，证明不了你父亲的清白。"
沈清秋沉默了。她想起父亲在书房里独处的那些夜晚，想起父亲眼中偶尔闪过的痛苦和愧疚。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在为沈文昭的冤案而痛苦，却没想到，父亲心中还藏着另一个秘密。
"你想要什么？"沈清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简单。"康明轩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推翻现在的新君。"康明轩的眼中闪着光，"只要新君下台，我就能拿到朝堂的大权。而沈家，就能重新站起来。"
沈清秋后退一步，冷冷道："你疯了。"
"也许吧。"康明轩笑了，"但我疯了，你就不疯了吗？你父亲做了那么多不可告人的事，你以为他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沈清秋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而迅速。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回到相府，与父亲好好谈一次。
那晚的月光很冷，照得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为了家族而默默承受一切的人。如今，她才知道，父亲的心中，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回到相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丞相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看见女儿回来，他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沈清秋看着他，良久，缓缓道："父亲，那件事，您能告诉我吗？"
沈丞相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打太极，淡淡道："什么事？"
"二十年前，端王萧衍的事。"
沈丞相的动作停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声音沙哑道："清秋，有些秘密，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我已经知道了。"沈清秋说，"父亲，我不想活在谎言里。"
沈丞相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当年，你的大伯沈文昭，确实是康氏逼死的。但你大伯的死，并不完全是因为康氏。其中，也有你父亲的一份力。"
沈清秋的身体僵住了。
"你父亲，"沈丞相的声音更沙哑了，"当年，是你父亲将端王萧衍坠马的真相，秘密上报给了康氏。康氏借机陷害你大伯，你父亲却借此机会，换取了沈家在朝中的地位。"
沈清秋望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父亲，"她的声音颤抖，"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丞相闭上眼，良久，才缓缓道："因为我要保护沈家。清秋，父亲做过很多错事，但父亲从未后悔过。因为父亲知道，如果没有当年的牺牲，沈家早已不复存在，你也不会活到今天。"
沈清秋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上前，紧紧抱住父亲，痛哭失声。
沈丞相拍了拍她的背，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清秋，以后的人生，还要靠你自己走。父亲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沈清秋松开父亲，抹去眼泪，抬起头，目光坚定："父亲，我不会让沈家再次陷入危险。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新路。"
沈丞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好。"
晨光从东方升起，照在相府的红墙上，映出一片金黄。沈清秋站在院中，望着初升的太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她是沈清秋，一个永远不服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