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杀惊魂
回相府的第三日，沈清秋将密诏重新交到了新任皇帝手中。
新君是个年轻皇子，登基时不过二十出头。他接过密诏，郑重地向沈清秋行了一个礼："沈姑娘，朕多谢你。"
沈清秋微微欠身："陛下言重了。沈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还先帝一个公道。"
新君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沈姑娘，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
"你明知密诏关系重大，为何当初选择将它藏在相府，而不是直接交给父皇？"
沈清秋想了片刻，缓缓道："因为陛下当时的处境，并不比女儿安全。康氏余党遍布朝野，若密诏早早曝光，女儿和沈家，恐怕都活不到今日。"
新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朕知道，你是在保护沈家。"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着远处的天空："朕已经下令，彻查康氏余党。凡是与康氏有牵连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沈清秋心中一凛。康氏余党，这是一个隐藏的深坑。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与康氏积怨甚深，康氏若不甘休，必将报复沈家。
"陛下。"她忽然开口，"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康氏一族，虽已伏法，但他们的党羽遍布朝野，绝非一日可清。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而非赶尽杀绝。"沈清秋斟酌着词句，"若陛下大张旗鼓地清洗朝臣，恐怕会引起朝野动荡。届时，外患未除，内乱先起，对陛下并无益处。"
新君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朕应该宽恕他们？"
"不是宽恕，而是分化。"沈清秋说，"康氏一族罪不容赦，但康氏的党羽中，也有许多是被胁迫而为之的人。若能将他们与康氏核心区分开来，分别对待，朝局方能稳定。"
新君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点头："朕会考虑的。"
沈清秋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
回到相府后，沈清秋发现父亲的态度有些异常。他坐在书房里，神情凝重，桌上摊着一封密信。
"父亲，出什么事了？"她问道。
沈丞相抬起头，将密信递给她："这是昨天收到的。有人要对你下手。"
沈清秋展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沈姑娘近日可安好？康氏之人，必不让姑娘好过。
信的落款处，画着一朵梅花。那是康氏一族的标志。
沈清秋的手微微发抖。康氏余党果然没有放弃。
"父亲，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丞相摇头，"但你要小心。康氏之人做事不留情面，他们既然敢寄信，就敢动手。"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父亲，女儿有一计。"
"说来听听。"
"既然康氏想要暗杀女儿，那女儿就让他们以为，女儿已经中招了。"沈清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引蛇出洞，方能一网打尽。"
沈丞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有几分像我。"
次日，沈清秋便放出风声——她已病倒，病情严重，需要静养。消息传开后，相府门口果然多了一些不速之客。
这些人衣着朴素，混迹于街头巷尾，看似寻常百姓，实则个个身手不凡。沈清秋通过窗缝观察，发现他们的人数至少有十余人，而且每个人的站位都经过精心安排，显然是有备而来。
"果然来了。"她心中冷笑。
当夜，月光如水。沈清秋让贴身侍女小翠在房中装作病重，自己则换上夜行衣，潜入了相府后院的花园。
她知道，康氏的人会在夜深人静时动手，因为那时候守卫最松懈。
果然，子时刚过，几个黑影便从相府的围墙上跃了下来。他们动作轻盈，落地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沈清秋隐藏在花丛中，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杀手们向沈清秋的居所靠近，却在门口被守卫拦住。守卫是新君派来的禁军，人数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
"沈姑娘病重，不得打扰。"守卫冷冷地说道。
杀手们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从围墙的另一侧翻入了院落。
就在这时，沈清秋从花丛中走了出来。
"你们来得好快。"她淡淡地说道。
杀手们看见她，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沈清秋竟然没有被"病倒"的表象所迷惑，而是将计就计，在这里等着他们。
"沈姑娘好手段。"为首的杀手冷笑，"可惜，你还是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便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向沈清秋扑了过来。
沈清秋早有准备，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踢向杀手的手腕。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草丛之中。
另一个杀手见状，立刻从侧面攻来。沈清秋不慌不忙，借力打力，将第一个杀手的身体当作盾牌，挡住了第二个杀手的攻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沈清秋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时间竟有些吃力。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队禁军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新君派来的侍卫统领，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眼神冰冷。
"康氏的走狗，也敢在相府撒野？"他冷冷地说道，"拿下！"
禁军们一拥而上，将杀手们团团围住。杀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弃刀投降。
沈清秋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她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臂上也有几道伤口，但幸运的是，她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侍卫统领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姑娘，属下救来迟了。"
"不迟。"沈清秋伸出手，将他扶起，"多谢你。"
侍卫统领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姑娘，新君陛下有旨，命属下以后专门负责姑娘的安全。"
沈清秋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这一切，都是新君的安排。从她回相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保护她了。
而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与这位新君合作的决心。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沈清秋望着满天星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