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黎明
沈夜找到近藤勋的时候,他正在真选组的办公室里喝茶。
看见沈夜进来,近藤勋抬起头,目光锐利,你是谁?
我是新选组的沈夜。沈夜说,我想和您谈一件事。
近藤勋放下茶杯,冷笑,新选组的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夜没有退缩,他说,是关于天导众的事。
近藤勋的眼神微微一变,天导众?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从银时先生那里得知的。沈夜说,天导众正在策划一场针对江户的袭击。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然后名正言顺地出兵控制这座城市。
近藤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沈夜走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新选组和真选组,都是为了守护江户。沈夜说,如果我们要对抗天导众,就必须联手。
近藤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我不需要您相信。沈夜说,我只需要您知道真相。天导众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所有人的敌人。
近藤勋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户城,过了很久,才开口说,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夜点了点头,我明白。
近藤勋转身,朝门口走去,跟我来。
两人走出办公室,来到真选组的训练场。那里,已经有几个真选组的成员在等着了,其中包括冲田总司的哥哥——冲田三助。
看见冲田三助,沈夜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冲田的哥哥。冲田三助说,我听说你和我弟弟是朋友。
沈夜点点头,是,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冲田三助看着他,目光复杂,我弟弟说,你是一个特别的人。
我知道。沈夜说,我只想守护江户,守护我在这里遇到的一切。
冲田三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把我的想法告诉局长。
沈夜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步,他已经迈出去了。
那天晚上,沈夜回到万事屋,把一切都告诉了银时。
银时听完,笑了笑,小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沈夜说。
银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接下来,我们要准备迎接风暴了。
沈夜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江户的夜空被闪电划破,雷声在远处轰鸣。
但他知道,黎明就在前方。
无论风暴有多大,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身后,有冲田,有土方,有银时,有所有信任他的人。
而这,就是他的力量。
夜更深了,万事屋的灯却还亮着。银时从柜子底下摸出一瓶陈年的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敬江户。”他举了举杯子,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也敬明天还能活着起床的我们。”
沈夜笑着同他碰了碰杯。酒液辛辣,入喉却烧出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窗外雷声渐渐远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上屋檐——这场酝酿了许久的风暴,终于要来了,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冲田总司没心没肺的笑脸、土方岁三刀锋般冷硬却可靠的背影、银时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模样底下藏着的担当……这些人让沈夜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羁绊,从来不是谁替谁去死,而是说好了要一起活到明天,一起看见黎明。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个这样的黑夜,他都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真选组的旗帜与新选组的旗帜,第一次并排插在了两国桥的桥头。近藤勋抱着双臂站在旗下,看着两队武士列队而过,脸色依旧冷硬,可按着刀柄的那只手,比昨天松了一些。
沈夜站在队首,回头望去:冲田总司远远地朝他挥手,土方岁三面无表情地颔首,银时叼着草莓牛奶的吸管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神乐蹲在桥栏上啃着醋海带喊"加油啊,小鬼",就连新八的眼镜都在朝阳底下闪了一下。
桥下的河水被朝阳染成金色,几艘早班的渡船拉响汽笛,惊起一群白鹭。有挑夫停下来张望,有孩子扒着桥栏看热闹——对普通百姓而言,这只是寻常的一天;而对旗下这些人来说,守住这份寻常,正是他们全部的意义。
他知道,天导众的反扑很快就会来,也许就藏在下一个转角;他也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城市的命运不再由任何一家独大的势力书写,而是由所有愿意站出来的人,一子一子共同落成。
"出发。"土方岁三一声令下。
蓝色的队伍踏过白桥,朝晨光深处走去。沈夜走在其中,脚步很稳——穿越者也好,无名小卒也罢,此刻他都只是新选组的一名队士,与同伴们一起,走向那个尚未到来、但一定会到来的黎明。
行过桥心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早晨:他站在同一条街口,身无分文,两眼一抹黑,连江户的米价都答不上来。
短短数月,恍如隔世。他摸了摸袖袋里那本写满批注的手册,嘴角微微扬起——上一世,他隔着屏幕看别人的故事;这一世,他终于站进了故事里。而且这一次,他要亲手把它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