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江户异闻
沈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既有泥土的腥气，又有某种金属的焦味。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一阵眩晕，仿佛被人用锤子敲了一通。
"这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看见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两侧是木结构的日式建筑。屋檐下挂着写满汉字的灯笼，远处传来马车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穿的T恤和牛仔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木刀。
"穿越了？而且穿到了江户时代？"他喃喃自语，"昨晚明明在图书馆看幕末历史的书……"
不管怎么说，先找个地方问清楚吧。沈夜站起身，沿着小巷往外走。走了大约五分钟，他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穿着和服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几个骑马的武士匆匆而过。但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些。
在街道的尽头，他看见了一艘巨大的飞船悬停在半空中。那飞船的外形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表面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底部喷射出淡淡的火焰。
"那是……"
"天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夜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少女正靠在墙边看着他。少女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表情。
"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天人吗？"少女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因为你脸上的表情。"少女笑了笑，"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夜皱了皱眉。"这里是哪里？"
"江户，新桥。"少女说，"至于你问的为什么会有天人——因为天人已经占领这里很久了。"
"占领？"
"准确地说，是入侵。"少女的笑容消失了，"五十年前，一群来自宇宙的外星人来到了地球。他们拥有远超人类的科技，轻易就击败了幕府和各地的藩主。从那以后，天人就在地球上建立了殖民地，而幕府则成了他们的傀儡政府。"
沈夜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是他记忆中任何一段历史。
"那你呢？你是……"
"我叫神乐。"少女说，"来自宇宙的生物族。不过现在嘛，只是一个在这里混日子的流浪者。"
"神乐？"
"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神乐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沈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新选组来了！快跑！"
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从街道的另一头冲了过来，手持刀剑，气势汹汹。在他们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拼命逃跑。
"那些是新选组的人？"沈夜问。
"嗯。"神乐点了点头，"幕府的打手，专门抓攘夷分子。"
"攘夷分子？"
"就是那些反对天人、想要恢复日本主权的人。"神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现在的攘夷运动早就变了味，很多攘夷分子其实就是恐怖分子。"
就在这时，沈夜看见新选组队伍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的身边跟着一群精锐武士，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土方岁三……"沈夜脱口而出。
神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算是吧。"
冲田总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站在两人中间。"哎呀，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们在说新选组。"沈夜说。
"哦，那个啊。"冲田总司耸了耸肩，"新选组嘛，就是幕府养的一群疯狗。专门咬想反抗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确实很厉害。"
"你很了解新选组？"沈夜问。
"当然。"冲田总司拍了拍胸脯，"我可是新选组一番队的队长，冲田总司。"
沈夜心中一震。冲田总司，新选组最著名的剑客之一，历史上在二十八岁时就因病去世。但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你好，我是沈夜。"他说。
"沈夜？"冲田总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不过你既然被土方大人捡回来了，就应该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被捡回来？"沈夜一脸茫然。
"你昏迷在巷子里的时候，是副长把你带回来的。"冲田总司笑着说，"不过副长可没跟我说要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你认识土方？"
"当然认识。"冲田总司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去。副长已经在等你了。"
三人朝着新选组本部走去。一路上，沈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江户比想象中更加繁华，但也更加混乱。街头巷尾到处都有天人巡逻的痕迹，而普通人则在他们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生活着。
"你觉得这个城市怎么样？"冲田总司问。
"很复杂。"沈夜诚实地说。
"没错。"冲田总司的笑容淡了一些，"表面上繁荣富强，实际上暗流涌动。天人以为他们统治了一切，但实际上，反抗的种子早已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你知道得很多。"沈夜说。
"因为我在新选组待了很久。"冲田总司说，"久到足以看清很多事情。"
当他们到达新选组本部的时候，沈夜看见了土方岁三。副长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冷峻。看见沈夜走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你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
"是的。"沈夜平静地回答。
"告诉我，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那把奇怪的木刀？"
沈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变。
"我叫沈夜。"他说，"来自一个你们无法理解的地方。至于那把木刀……"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温度。
"它似乎在等待什么。"
土方岁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等待什么？"
沈夜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但在那一瞬间，他听见木刀深处传来一个声音："等到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