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谈判
土方岁三在牢房门外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开口说话。
刀疤男,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开口,告诉我谁在背后操纵攘夷派,要么……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牢房里,刀疤男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脸上满是血污。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副长大人,您这话说的,跟那些废物巡夜人一个味。
你不怕死?
怕。刀疤男说,但怕也没用。我们这些人,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土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刀疤男意想不到的事——他在牢房的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罐蛋黄酱,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刀疤男愣住了。
你……你在干什么?
吃晚饭。土方说,你要不要也来点?
刀疤男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荒诞。
土方岁三,他说,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我奇怪吗?土方又灌了一口蛋黄酱,我觉得我只是饿了。
刀疤男笑得更加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看着土方,忽然正色道,副长,你想知道什么?
谁在背后操纵攘夷派。土方说,还有,天导众在其中的角色。
刀疤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副长,您知道白夜叉吗?
土方的眼神微微一动。
白夜叉是当年攘夷战争中最可怕的战士。刀疤男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但他有一个特点——他只杀天人,不杀平民。
所以?
所以……刀疤男看着土方,当年参与码头袭击的攘夷派核心成员,有不少是白夜叉的旧部。他们崇拜他,效忠他。如果不是白夜叉的命令,他们不会如此精准地避开平民区域。
土方站起身,目光锐利,你是说,白夜叉——坂田银时——在背后操纵这场袭击?
我不确定。刀疤男说,但如果您想知道真相,也许该去问他自己。
土方盯着刀疤男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荒川。刀疤男说,荒川平八。
荒川平八,土方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出牢房,来到走廊尽头,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白夜叉。
坂田银时。
那个懒散的男人,真的和这场阴谋有关吗?
还是,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土方掐灭烟头,大步走回办公室。
沈夜还在那里等着,看见土方的表情,心里一紧,有结果了?
有。土方说,而且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把荒川的话转述给沈夜听,沈夜听得目瞪口呆。
银时先生……是白夜叉?
很可能。土方说,而且,天导众可能一直在利用攘夷派,试图挑起一场更大的冲突。
那我们该怎么办?
土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找银时。
找他?
对。土方说,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当面问清楚。
沈夜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不知道,这一问,将会揭开怎样一个沉重的真相。
走出屯所,土方独自走在江户的大街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想起银时那张懒散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银时真的是白夜叉,那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装作一个无所事事的万事屋老板?
土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要去问个明白。
万事屋的招牌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土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银时正瘫在沙发上,看见土方,愣了一下,哟,副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土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银时,目光如刀。
银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坐起身,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来问什么。
你说。
银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确实是白夜叉。但那只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三年前的我,已经死了。银时说,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万事屋老板。
土方盯着他,半信半疑。
银时看着他,忽然笑了,副长,你想知道的,是真相,对吧?
土方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来。银时说,有些话,在这里说不清楚。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带着土方走出了万事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江户的大街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土方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他想起银时那张懒散的脸,想起名单上排在第三位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白夜叉也好,万事屋老板也罢。土方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晚,他只要一个答案。
穿过两条窄巷,银时在一间废弃仓库前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副长,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仓库里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借着灯光,土方看清了墙上的东西——一整面墙的旧报纸、战场速写,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攘夷徽章,全都被人仔细地收着、贴着、钉着。
银时的手指从每一张纸前缓缓划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些人,都是我带出去、却没能带回来的兄弟。"他回过头,灯火在眼底轻轻晃了晃,"所以副长,攘夷派如今打着白夜叉的旗号做的这些事,我没法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