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决战时刻
与天导众摊牌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沈夜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对决屏息。
对方早已等候多时。屯所的人马与天导众的护卫隔着码头栈桥遥遥对峙，海风仿佛凝固了，连浪声都停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斗篷人开口了，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蔑，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我小看你了。”
沈夜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不过今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结果？”斗篷人冷哼一声，“结果早就注定了。你以为凭几页来路不明的字据，就能扳倒天导众？”
“能不能扳倒，试过才知道。”沈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码头的汽笛恰好长鸣——双方埋伏的暗哨同时亮了出来。
接下来的交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栈桥之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每一句质问都直指要害，每一次驳斥都暗藏机锋。两边的随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神秘转校生先是矢口否认，接着倒打一耙，反咬沈夜伪造证据、血口喷人。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确实精湛，换了别人，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
但沈夜早有准备。
他不急不躁，一件一件地把证据摆出来：先是那叠账房的字据，再是当年经手的船工先后出面作证，最后，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那位老人的亲笔供词，以及能与供词逐一印证的货栈底档。
每呈上一件证据，斗篷人的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输了。"沈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神秘转校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带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来沈夜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提前在四周布好了人手。
大势已去。
斗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颓然跌坐在缆桩旁。多年的经营、多年的伪装，在这一天，土崩瓦解。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骚动。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些曾被他的派头蒙蔽的人，此刻望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与愤怒。
沈夜望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走到神秘转校生面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给过你机会。"
说完，沈夜转身踏上石阶，自始至终再没有回头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身后，压了一夜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了江户湾的海面上。
接下来的几日，沈夜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
他把所有相关的线索写在纸上，一条一条贴满一面墙，然后站在墙前，一看就是一整天。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可疑，哪些事是巧合，哪些事是天导众的精心安排——渐渐地，一幅完整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成形。
土方岁三送饭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墙的纸条，忍不住咋舌："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
"没办法。"沈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手在暗，我们在明。不把这些想清楚，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
土方岁三把饭菜放下，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这条，我觉得有问题。时间上对不上。"
沈夜凑过去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那就意味着，提供这条线索的人，说了谎。
而在这盘棋里，说谎的人，往往就是最先露出破绽的那颗子。
"好眼力。"沈夜拍了拍土方岁三的肩膀，"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没白贴。"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可屋子里的灯，亮得格外让人安心。
闲暇的时候，沈夜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
站在屯所的了望塔上，吹着海风，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暂时把那些纷繁复杂的算计都抛到脑后，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天傍晚，土方岁三找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想事情？"
"没有。"沈夜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就是看看风景。"
土方岁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美得让人心醉。
"说起来，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土方岁三感慨道。
"记不清了。"沈夜想了想，"总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土方岁三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歇一阵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晒晒太阳，喝喝茶。"
"好啊。"沈夜笑着应下，"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塔下的长街灯火，聊到各自没能回去的故乡，又聊到这一世想守住的人。不知不觉，夜幕已经四合，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下山的时候，沈夜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处，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
这份失而复得的宁静，值得他们用尽全力去捍卫。
夜色渐深，学院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沈夜握紧了与异世界之力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成长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沈夜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