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祭典惊变
祭典夜,如期而至。
江户港灯火通明,天人的商船挂满了彩灯,把整片码头映得如同白昼。岸边人山人海,平民们仰头望着夜空,等待着烟花船队启航的时刻。
沈夜带着一队人,贴着码头的阴影无声地移动着。他们身上没有佩刀,只带了短撬棍和绳索,活像一群偷鸡摸狗的贼。
"位置对吗?"原田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对。"沈夜展开图纸,借着灯火的光线又确认了一遍,"就在第三根桥墩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桥墩下的水位不深,他摸到图纸上标注的位置,手指触到一排硬邦邦的东西——火药包,码得整整齐齐,被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找到了。"沈夜浮出水面,朝原田比了个手势。
"拆!"原田一挥手,几个组员悄无声息地下水,沿着桥墩一字排开,开始解火药包的引线。
夜风带着海腥味吹过码头,远处传来祭典的鼓乐声。沈夜蹲在桥墩上,一边盯着组员们拆火药,一边竖着耳朵捕捉岸上的动静。
"还有多少?"他低声问。
"大半了。"原田抹了把脸上的水,"再有一刻钟就能拆完。"
话音未落,码头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无数惊慌的尖叫声冲破夜空——不是火药,是有人放了乱箭!
"糟了!"沈夜脸色大变,"他们提前动手了!"
他猛地抬头。只见码头的人群像炸开的蜂窝一样四散奔逃,火光在人群中腾起,几个穿着黑衣服的身影正混在人群里,一边放箭一边朝中央码头冲去。
"原田大哥!你们继续拆!"沈夜吼道,"我去稳住人群!"
"你一个人——"
"快拆!"沈夜已经冲了出去。
他挤进慌乱的人群,逆着人流朝中央码头跑去。身边全是惊恐的面孔,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搅成一团。沈夜一边跑一边大喊:"往后退!都往后退!别挤!"
混乱中,一个黑衣身影闪到码头边,抬手就要点燃引线。沈夜眼疾手快,抄起路边一根灯笼杆,横扫过去,把那人手里的火折子打飞出去。
"你找死!"黑衣人拔刀就砍。
沈夜侧身避过,木刀迎了上去。他的剑术不算顶尖,但胜在沉稳,招招守中带攻,硬是把那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可四周的黑衣人不止一个,很快又有两三个围了上来。
"啧,麻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沈夜抬头,只见银时不知何时蹲在了码头的横梁上,嘴里还叼着半根烟。他懒散地跳下来,木刀随手一挥,就把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拍进了水里。
"银时先生?"
"说了吧,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银时打了个哈欠,"结果热闹看大了,总得出来收拾收拾。"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一点不慢。木刀在他手里翻飞,几个黑衣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个个抽得满地乱滚。
"喂!沈夜!"冲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码头南侧又有一批人摸上来了!"
"知道了!"沈夜朝南边望去,果然,夜色里又有十几道黑影正沿着栈桥快速逼近。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脚下传来。沈夜只觉整座码头猛地一颤,紧接着,第三根桥墩的方向腾起一团火光——还有火药没拆完!
"原田大哥!"沈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散去,原田从水底下钻了出来,浑身湿透,脸上还糊着黑灰,大声咳嗽着:"咳、咳咳!没事!最后一包,炸了也不怕!剩下的都拆完了!"
沈夜又惊又喜:"你吓死我了!"
"放心,我这人皮实!"原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炸都炸不死!"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吹牛了。"银时收起木刀,望着远处正在逼近的黑影,忽然眯起了眼,"你们看那边。"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码头尽头的夜空中,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艇正无声无息地悬停着,船身涂着暗红色的纹章——那是天人的商盟标志。
"星轨矿石、蒸汽炮管、飞艇。"沈夜喃喃道,"原来他们的后手,在这儿。"
"啧,这就麻烦了。"银时把烟头往地上一掐,"飞艇上都装着炮,真要开火,这一片码头都得洗一遍。"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那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同不同意。"
沈夜回头,只见土方岁三正握着太刀,缓步走出阴影。他身后,整队新选组的队员肃然而立,刀光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冲田总司提着剑站在土方身侧,难得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副长?"沈夜一愣,"您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放心让你一个人在码头折腾?"土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冲田,带人去清场。沈夜,跟我来。"
"是!"冲田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朝人群方向掠去。
土方大步走到沈夜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艘悬停的飞艇上:"你说得没错,这潭水,果然深得很。攘夷派在后面放火,天人在前面收网,两边倒是配合得默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土方握紧了太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想在江户闹事,就得先问问,江户是谁说了算。"
远处,那艘飞艇缓缓下降,从船舷上垂下一条软梯。一个穿着华服的身影从软梯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混乱的码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码头:
"新选组的各位,晚上好。"
"我是天导众的使者。"那人微微一笑,"今晚这场烟花,还满意吗?"
沈夜的瞳孔骤然一缩。天导众——那个在幕后操纵幕府的天人组织,竟然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