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惊天之秘
沈夜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
那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屯所——一个曾在天导众手下当过账房、后来心灰意冷逃出来的老人。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叠保存完好的字据。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它们，就等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老人的眼睛浑浊却坚定，“小哥，当年替他们做假账，是我对不起江户的百姓。现在，让我赎一点罪吧。”
沈夜一张张看下去，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字据，记录的是多年前一桩惊天阴谋的全部过程。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每一步是怎么走的，全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那个主谋的名字，让沈夜如坠冰窟。
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那个所有人都敬重有加，却把沈夜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沈夜抬起头，声音发紧。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前是不敢——一张状纸递上去，先死的是我全家；后来是没机会，天导众看我看得很紧。如今……我老了，时日无多，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送走老人后，沈夜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导众会对新选组步步紧逼，为什么自己一查港口的案子就处处碰壁。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而织网的人一直在暗处，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可如今不同了——这张号称天衣无缝的大网，已经被这叠字据生生烧穿了一个窟窿。
"天亮了。"土方岁三推门进来，看到沈夜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沈夜把那叠字据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土方岁三看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要是公布出去，是要翻天啊。"
"翻天，也要让它翻。"沈夜站起身，眼神亮得吓人，"有了这个，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夜开始秘密筹划。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冲田总司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土方岁三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而沈夜自己，则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惊天的秘密已稳稳攥在手心，离摊牌的那一天，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沈夜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在筋骨，而在心头。日日夜夜地算计、提防、布局，还得分神瞒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任是铁打的人也难免心力交瘁。
土方岁三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人沿着隅田川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晚风拂面而来，带着河水和初夏草木的清凉，绷了多日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一寸。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土方岁三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土方岁三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沈夜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土方岁三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沈夜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川面上，月亮的倒影被水波揉碎成万点碎银，荡了几荡，又缓缓聚回一轮整月。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沈夜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沈夜。
可局势从来不会只顺着一个人的心思走，变故偏偏挑在最不该来的时刻到了。
就在沈夜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冲田总司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沈夜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沈夜问。
土方岁三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冲田总司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少了港务所这条线，整个计划都要受影响。”
沈夜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当场重新调整部署，把原先押在港务所身上的那一步拆成三份：货单核验交给土方岁三，码头眼线交给冲田总司，账目的比对则由自己连夜来做。虽然麻烦了些，胜在每一环都攥在自己人手里。
"记住，"安排完之后，沈夜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让整个计划多绕了个弯，却把屯所里几颗心拴得更紧了。有时候，一场挫折反倒是最牢的黏合剂。
夜色渐深，学院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沈夜握紧了与异世界之力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成长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沈夜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