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暗涌
接下来的几天,沈夜和银时开始秘密调查攘夷派的动向。
他们发现,攘夷派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不仅江户城内有他们的据点,周边几个藩国也与他们有密切联系。更令人震惊的是,天导众似乎并不反对攘夷派的行动——相反,他们在暗中提供资金和武器。
他们在下一盘大棋。银时说,一边翻看着沈夜从废弃仓库里带回来的账本,攘夷派是棋子,江户是棋盘,而真正下棋的人,是他们自己。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沈夜问。
制造混乱。银时说,当江户陷入混乱的时候,天导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维稳。到时候,幕府就彻底失去了对江户的控制权。
那新选组呢?
新选组是幕府的工具。银时说,他们越是努力维持秩序,就越会被裹挟进这场更大的漩涡。
沈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银时笑了笑,你是新选组的人,我只是个万事屋老板。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江户陷入混乱。沈夜说。
我知道。银时的表情变得严肃,所以我建议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土方副长。让他决定怎么做。
但我怕……
怕什么?
怕新选组也陷入天导众的阴谋里。
银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沈夜,你记住一句话——在乱世之中,选择阵营是最简单的事,但选择立场才是最难的。
什么意思?
新选组站在幕府这一边,但他们维护的是江户的秩序,不是幕府的意志。银时说,如果你能让他们看清这一点,他们就不会成为天导众的棋子。
沈夜若有所思。
那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银时说,找到天导众和攘夷派秘密交易的证据,然后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是谁。
但那些人不会承认的。
不承认也没关系。银时说,只要证据够硬,真相就会自己说话。
沈夜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银时先生,他说,我想去找冲田。他可能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银时笑了,去吧。冲田那小子,看着傻,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夜转身离开万事屋,朝新选组屯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冲田总司、土方岁三、银时、神乐……身边的人,都在与他并肩作战。
江户的命运,就在他的手中。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这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
走到屯所门口,沈夜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冲田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术,看见沈夜,笑着打招呼,哟,沈夜,什么事这么急?
冲田,沈夜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天导众的。
冲田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事?
沈夜把他和银时调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冲田听完后,脸色变得凝重。
你是说,天导众在背后操纵一切?
对。沈夜说,我们需要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
冲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帮你。
他收起剑,带着沈夜来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书,翻开书页,里面藏着一张地图。
这是我之前收集的情报。冲田说,天导众在江户的据点,都在这里了。
沈夜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发现上面标注了十几个地点,分布在整个江户城中。
这些据点……他喃喃道。
对。冲田说,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中一个,说不定能拿到更多的证据。
沈夜点了点头,那我们今晚就去。
冲田笑了笑,好啊。不过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我让原田做了饭团。
沈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把地图摊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用朱笔把离屯所最近的三处据点圈了出来:一处藏在米行的后院,一处开在当铺的阁楼,最后一处,竟设在天人商会的货栈里。
“从米行开始。”冲田用笔杆敲了敲地图,“明面上是粮仓,底下八成是私库。而且——”他压低声音,笑得像只狐狸,“那家米行的老板欠着一屁股赌债,最好说话。”
沈夜哭笑不得。这位一番队队长,查案和使坏果然一样在行。
入夜后,两人换上夜行衣,借着月色摸到了米行后院。翻墙、落瓦、撬锁,冲田的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沈夜跟在后面,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半拍。
库房里堆的却不是大米——撬开的木箱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刻着星纹的矿石,幽幽地泛着冷光。
“星轨矿石。”冲田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消失了。他捻起一小块,对着月光眯眼细看,“这东西不该出现在米行里。沈夜,我们踩到天导众的尾巴了。”
两人原路撤出米行,翻回墙外时,东方已经隐隐透出一线蟹壳青。冲田把矿石样本和账册贴身收好,拍了拍沈夜的肩:"回去睡一觉。从明天起,你我轮流盯着这条水路——鱼要咬钩了,饵可不能先累垮。"
巷口的野猫被两人的脚步声惊起,窜上屋脊时碰落了一片碎瓦。谁也没有回头——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沉默是最好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