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暗流涌动
苏晚儿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天夜里，战景宸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出事了。心机对手那边有了新动作，恐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苏晚儿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早就该想到，像心机对手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做了什么？"苏晚儿沉声问道。
战景宸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心机对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人马，就等着给苏晚儿致命一击。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苏晚儿不利的东西，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我知道了。"苏晚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战景宸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苏晚儿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送走战景宸之后，苏晚儿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所依仗。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牌。
这一夜，苏晚儿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心机对手的每一步棋，背后一定都有深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晚儿终于有了头绪。他唤来同伴，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同伴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同伴离去的背影，苏晚儿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局，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窗纸微微发白，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新的一天来了，而一场不见刀光的争斗，也在这片天光里悄悄拉开了帷幕。
这天夜里，苏晚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江南的外祖家。青石巷雨后初晴，母亲牵着她的手走过石桥，桥下乌篷船缓缓摇过，橹声欸乃。一切还是旧时模样，母亲的眉眼、巷口的桂花香，都清晰得触手可及，仿佛沈太医那桩案子从来不曾发生过。
若是能重来一回，她还愿不愿踏上这条满是荆棘的路？
五更的梆子敲过，苏晚儿醒了。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承尘，久久没有合眼。
愿意的。她在心底回答自己。纵使从头来过一百回，她还是会进将军府，还是会去查那桩旧案。有些路既然认定了，便是跪着也要走完。
她披衣起身，点亮油灯，把这几日理出的头绪重新捋了一遍：宁王余党在京中安插的暗桩、漕帮替他们递银子的水路、还有那份始终不肯露面的旧账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对方的布置看着滴水不漏，其实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露出破绽。
隔壁的小翠被灯光扰了清梦，揉着眼睛推门进来："小姐，怎么五更天就掌了灯？"
"心里搁着事，睡不着。"苏晚儿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你再去睡会儿，不必陪我。"
小翠却不肯走，搬了个绣墩坐在桌角，打着哈欠说："横竖也睡不踏实了，妾身替小姐研墨吧。"
苏晚儿看了她一眼，没再赶她。深夜里有个人陪着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孤灯枯坐。
天色渐渐放亮，新的一日，又要在奔忙中开始了。
行动前夜，苏晚儿把参与其事的人都请进了将军府的偏厅。
厅中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毅的脸。有跟了战景宸多年的亲兵，也有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医童暗探，此刻每个人眼里都烧着同样的东西——信任。
"明日之事，凶险万分。"苏晚儿环视众人，声音沉稳，"丑话说在前头：此刻想退出的，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挪动半步。
领路的老镖师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姑娘说的哪里话？都到这一步了，还论什么见外不见外。"
"就是。"战景宸也笑道，"刀山火海，本将军陪大伙儿一道趟过去。"
众人纷纷出声附和，偏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苏晚儿望着眼前这些面孔，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她郑重地朝众人抱拳："好！那我们便齐心协力，共渡此关！"
"齐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随后，她把明日的章程又细细讲了一遍：谁守哪处角门、几时举火为号、撞见巡夜兵丁该如何周旋，桩桩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苏晚儿一一耐心作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歇息养神。苏晚儿独自立在院中，仰望满天星斗。
明日，就是收网的日子了。
她不慌，也不怕。该备的都已备齐，剩下的，就托付给天意吧。
夜色渐深，江边长椅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苏晚儿握紧了与定情信物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真心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苏晚儿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