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暗流涌动
陆长风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天夜里，萧太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出事了。朝中奸臣那边有了新动作，恐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陆长风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早就该想到，像朝中奸臣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做了什么？"陆长风沉声问道。
萧太后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朝中奸臣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人马，就等着给陆长风致命一击。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陆长风不利的东西，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我知道了。"陆长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萧太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陆长风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送走萧太后之后，陆长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所依仗。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牌。
这一夜，陆长风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朝中奸臣的每一步棋，背后一定都有深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长风终于有了头绪。他唤来阿史那云，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阿史那云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阿史那云离去的背影，陆长风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局，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窗外，晨曦初露，辕门外的烽河泛起一线碎金。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不见刀光、只在奏章与人心之间往来的暗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这天夜里，陆长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初到北境的那座戍堡。一切还是老样子，夯土墙上斑驳的箭孔，伙头兵吆喝开饭的声音，仿佛这些年的血雨腥风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刚披上甲胄、还很年轻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能重来一次，回到第一次登上烽河城墙的那个风雪之夜，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陆长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让他在解甲归田和披甲守河之间重选一百次，他还是会站上烽河的城头。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了，就必须走到底。
他翻身起床，点亮油灯，摊开随军带来的舆图，把昨晚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朝中奸臣那张网看似织得密不透风，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阿史那云被灯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这么早？"
"嗯，想到一些事情。"陆长风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阿史那云却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陆长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帐外的刁斗声传来，天边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在点卯、巡营和文书里开始了。
出发前夜，陆长风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帅帐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是跟他从烽河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部下，有的是各路新近来投的义士，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陆长风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阿史那云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萧太后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其余众将纷纷抱拳领命，帅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陆长风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掀得帐帘猎猎作响。
随后，陆长风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每个人的任务、每一步的衔接、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陆长风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陆长风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就是把那些字据和供词摊上台面、与对方做个总了断的日子。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人证物证都已安排妥当，退路的棋子也提前埋好，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夜色渐深，军中帅帐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陆长风握紧了与兵符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权谋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陆长风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