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暗流涌动
苏婉从青云山回来后的第七天，沈逸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陈廷璋每周三会去青云寺。"沈逸在电话里压低声音，"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人陪他一起去。"
"谁？"
"一个穿黑袍的人。"沈逸顿了顿，"看不清脸，但从气质上看，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陈廷璋对他非常恭敬，称呼他为'先生'。"
苏婉握着手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一个"先生"，能让堂堂御史中丞俯首称臣，这个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报道——锦城的官场，从来都不平静。周国豪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棋盘，远比她看到的要深得多。
"继续盯着。"她说，"有任何动向立刻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苏婉把沈逸提供的信息仔细分析了一遍。陈廷璋是陈，"先生"的身份未知，而周德昌这个中间人，至今没有任何线索。三个人，三股势力，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她翻开笔记本，把已经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摊开在桌上。那些信件、那些印章、那些模糊的照片，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巨大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网络。
"我需要见小六。"苏婉对赵子轩说。
赵子轩皱了皱眉："他现在还是陈廷璋的人，你去见他不安全。"
"所以才需要冒险。"苏婉道，"陈廷璋的据点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小六如果愿意帮我，我们就能拿到那些书信的原件。"
赵子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去约他。"
三天后，赵子轩带回了好消息——小六愿意帮忙。
见面地点选在城郊的一座废庙里。小六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眼窝凹陷，脸色蜡黄，像是生了很久的病。他进门就跪下了，声音颤抖地说："苏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婉把他扶起来，拉他坐下："你不用道歉。你愿意来，就已经帮我大忙了。"
小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这是青云寺后面那座别院的地图，还有周德昌每个月的行动规律。另外，陈廷璋和那个'先生'见面的时间，我也打听到了——每月初三，子时。"
"初三子时？"苏婉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下月初三，我们可以等到那个'先生'的真面目！"
小六点了点头："但苏小姐，我要提醒您一件事——那座别院里，除了陈廷璋的人，还有一批'先生'的亲信。他们的人数，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小六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们每个人都修炼过一种邪术，身手比普通的暗卫还要强。"
苏婉的心猛地一沉。二十个修炼过邪术的人，这已经不只是官场斗争了——这是邪教式的组织。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传闻，锦城地下曾经有过一个神秘的帮会，专门从事人口买卖和非法交易。难道，那个帮会一直都在？
"多谢你了。"苏婉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如果成功，我不会忘了你的。"
小六摇了摇头："苏小姐，我帮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我。是因为——"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是因为什么？"
小六抬起头，眼眶泛红："因为我有一个妹妹，她和你一样，也上过那个周家的当。她父亲开了一家小铺子，周家的人以低价强买，她不答应，后来……后来就'意外'坠井了。"
苏婉的手攥紧了。原来不只是她一家，不只是她父亲，还有更多像她一样的人，被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吞噬。她想起前世那些无人问津的新闻报道——某个小城的女子失踪，某个商家的老板意外死亡。原来，每一个悲剧的背后，都隐藏着同样的黑暗。
"我会把这件事查到底。"她看着小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给你一个，也给所有受害的人一个公道。"
小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废庙。
苏婉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下月初三，她要去青云寺，要见到那个"先生"的真面目。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把陈廷璋背后的那张网，彻底撕开。
而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赵子轩、林雨萱、沈逸，还有无数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们一定会赢的。
回到住处后，苏婉把今天的收获整理好，写成了详细的报告。然后，她写了一封短信，让赵子轩送到沈逸手上。
第二天，沈逸来了。他看着苏婉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你没事吧？
没事。苏婉笑了笑，只是饿了几天。
沈逸没有追问，只是把苏婉写的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陈廷璋……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父亲的确听说过他。他现在是御史台的重要人物，手握弹劾大权，在朝中势力很大。你要对付他，不比对付周国豪轻松。
我知道。苏婉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查陈廷璋的过往。苏婉看着他，他从一个普通官员，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一定不简单。我要知道他做过什么，得罪过谁，还有什么把柄在我们手里。
沈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查。
谢谢。苏婉说。
别谢我。沈逸笑了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苏婉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她有赵子轩、林雨萱、沈逸，还有很多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
窗外，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屋里。
苏婉望着那束阳光，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幕后黑手彻底揪出来，让所有伤害过她和身边人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她都不会放弃。
因为她知道，光明就在前方，只是还需要再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