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相浮现
经过一番周旋，林晚照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藏着一桩不为人知的往事。家族大伯之所以处处针对他，并非单纯的家产恩怨，而是牵扯到多年前顾氏改制时的一桩旧案——一笔不明不白蒸发的并购款，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合作方，一桩被刻意掩埋、却从没真正了结的官司。
顾廷琛把查到的资料摆在林晚照面前："你看这个。当年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晚照一页页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那些发黄的纸张上记载的真相，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事情的全貌，如今才发现，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么说，家族大伯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林晚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顾延舟点了点头："真正握刀的人，藏得比他深得多。这些年，家族大伯在前面冲锋陷阵，那位在后面坐收渔利。"
"是谁？"
顾廷琛和顾延舟对视了一眼，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林晚照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那个人，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啊。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当年经手的签字、银行流水的去向、还有那位合作方后来含糊其辞的证词，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过去那些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都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我明白了。"林晚照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这几年，他在顾氏每往前一步，脚下就多一块绊脚石；怪不得每次他快要碰到真相的边，项目就会莫名其妙地黄、证人就会莫名其妙地改口。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藏在董事会看不见的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举手投足，等他露出破绽。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廷琛担忧地问，"那个人……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林晚照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如铁，"真相既然已经浮出水面，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江城地图，把接下来的计划一条条标注上去：先掐断大伯那条资金暗线，再借股东大会把旧案摆上台面，最后逼那位藏在幕后的人亲自出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环，都留有后手。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晚照放下笔，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人牵着走的孤家寡人。他要借着顾氏股东大会的灯光，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让那些躲在暗处落子的人，连本带利付出代价。
"等着吧。"林晚照轻声说，"这一天，不会太远。"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清晨。第一轮出手，比林晚照预想的还要顺利。
林晚照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顾延舟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林晚照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林晚照预想的还要猛烈。
双方你来我往咬得死紧，谁也压不倒谁，江城商界的目光全被吸了过来。
"顶不住了！"前线的消息一封接一封传来，字里行间全是慌乱。
林晚照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也顾不上扶，"启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埋好的后手——三家关联公司的股份，早在半个月前就悄悄完成了交叉代持，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种断链的局面。指令一层层传下去之后，谈判桌上的形势很快变了：对方以为掐住了咽喉，却没想到他还有第二条供血的路，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了一整天的局面，被这记出其不意的回马枪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林晚照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的每一分进展。"他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子，"但也别忘了，大伯一天没倒，这就远远不算结束。"
和大伯真正的生死局，还在后头等着。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林晚照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脱下惯穿的西装，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摘了手表，混进城南旧街的人群里，朝大伯那帮人盘踞的商铺后巷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蹲在摊子前看货问价，时而跟相熟的店主搭两句闲话，活脱脱一个替东家收账跑腿的寻常伙计。
满街的人来人往，没有一个眼神在他身上多停半秒——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林晚照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巷口一家老茶馆拣了个靠柱子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慢悠悠地斟着，耳朵却支棱着，捕捉邻桌几桌客人谈话里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顾氏最近在城南收铺面，动作不小，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
"嘘，小声点。顾家的事，也是咱们小商户能议论的？"
"怕什么，隔墙又没长耳朵……"话虽这么说，那人还是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
林晚照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顾廷琛和顾延舟传看。
"差不多了。"林晚照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顾延舟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顾廷琛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林晚照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林晚照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林晚照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