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巅峰对决
那一天，注定要被很多人记住。
家族大伯率先发难。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当众向沈清歌发难，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显然是想一举把沈清歌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会场里窃窃私语，不少股东的目光已经开始动摇。不得不说，家族大伯这些年在人脉上的经营不是白给的，三言两语之间，竟真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然而沈清歌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就这两个字，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那就该我了。"沈清歌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但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然后，他开始讲述。
从三年前的那场车祸讲起，讲那段被人为抹掉的监控记录，讲那份被动过手脚的伤情鉴定，讲这些年对方如何一步步蚕食沈家的股权、构陷忠心的老臣。她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平静地陈述，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心惊。
"空口无凭！"家族大伯厉声打断他，"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当然有。"
沈清歌拍了拍手。陆景深捧着一叠字据走了上来，沈老爷子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全是当年的亲历者。
公证文书一件件呈上，证人一个个开口。当年事故车的维修师傅、经手鉴定的退休医生、保存了三年的银行流水——每一句证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家族大伯的防线上。
家族大伯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每个漏洞都被证据堵死；想抵赖，却发现连抵赖的缝隙都没留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清歌看着他，目光如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最后的挣扎终究是徒劳。在盖着公证处钢印的证据链面前，家族大伯终于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件被抽走了骨架的外套，再也撑不起来。
人群哗然。
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此刻义愤填膺；那些一直支持沈清歌的人，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清歌站在人群中央，望着这迟来的公道，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沈清歌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在身上，在心里。日日夜夜在遗信的警告和枕边的温柔之间权衡，在沈家的存亡和自己的真心之间挣扎，任是谁也难免心力交瘁。
陆景深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江畔步道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晚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陆景深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陆景深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沈清歌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沈清歌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江面上，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碎成一江的银鳞。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沈清歌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沈清歌。
可事情并没有顺着她的心意走下去。
就在沈清歌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沈老爷子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沈清歌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沈清歌问。
陆景深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少了这位元老后人的一票，董事会上我们就少一分胜算。"
沈清歌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她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把原本指望那位毁约元老后人做的部分，拆成三步，分别交给沈家的老会计、那位主持公道的退休医生，还有愿意站出来的维修师傅去办。虽然琐碎了一些，胜在每一步都稳妥。
"记住，"安排完之后，沈清歌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却把所有人的心拢得更紧了。有时候，挫折反而是一剂最好的黏合剂。
夜色渐深，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沈清歌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沈清歌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