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掉马的边缘
叶知秋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整整十分钟没有动。
"找到你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开她精心构筑的防线。
陆衍之知道Zero的身份了？
不可能。
她检查了自己的每一个操作记录，每一个IP地址，每一段代码。全部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除非……
他本身就是暗网联盟的人。
这个念头让叶知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暗网联盟是网络世界最神秘的组织之一，成员不超过十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联盟的创始人更是从未公开露面，连核心成员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陆衍之是暗网联盟的人，那他为什么会找到咖啡馆找她？
为什么会对她说"我看过你的作品"？
叶知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暗网联盟的内部通讯系统，开始搜索最近的活动记录。
果然，在三天前，有一个新的成员加入了联盟。
成员代号：Phoenix。
权限等级：最高。
叶知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Phoenix。
凤凰。
暗网联盟的最高权限代号，只有创始人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陆衍之就是暗网联盟的创始人。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了。
她一直以为暗网联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秘组织，没想到它的创始人竟然就在她的现实中。
而且，他还找到了她。
叶知秋闭上眼睛，努力整理思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陆衍之的目的。
他来咖啡馆找她，说是妹妹被骚扰。这件事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借口？
如果是借口，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叶知秋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隐藏下去了。
如果陆衍之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必须做出选择：继续逃避，还是正面面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
"知秋，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叫陆衍之的人？"苏晴的声音有些紧张。
"有啊，他来店里找过你。"叶知秋说，"怎么了？"
"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苏晴说，"比如你以前的工作、你的学历、你之前住在哪里。"
叶知秋的心跳加速了。
"他还问了什么？"
"他说你是他一直在找的人。"苏晴顿了顿，"知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知秋沉默了片刻。
"苏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黑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晴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你每次晚上偷偷上网的时候，表情都很不对。"
叶知秋愣了一下。
"你知道？"
"当然知道。"苏晴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每次上网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神特别专注。那不是普通的工作状态。"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觉得你有自己的理由。"苏晴说，"而且，你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叶知秋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相信她。
"苏晴，"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晴笑了笑，"我们是闺蜜啊。"
挂了电话，叶知秋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陆衍之的那条消息还在。
"找到你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
三秒钟后，手机响了。
是陆衍之的电话。
叶知秋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心跳如鼓。
接，还是不接？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叶知秋。"陆衍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静，"我知道你就是Zero。"
叶知秋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说。
"你不用害怕。"陆衍之说，"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见你。"他说，"今晚八点，时光里咖啡馆。我一个人来。"
叶知秋皱了皱眉。
"为什么是咖啡馆？"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说，"我想在那里和你谈谈。"
叶知秋沉默了片刻。
"谈什么？"
"谈Zero。"陆衍之说，"谈暗网联盟。"
"谈你和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叶知秋听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说。
电话挂断了。
叶知秋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八点。
她必须去见陆衍之。
不管他想知道什么，不管他会说出什么。
她都要面对。
因为逃避，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
挂了电话，叶知秋在屋里坐了很久。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她却觉得胸口发烫。五年了，Zero第一次要在一个真人面前摘下面具。她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逃避了五年，也该有个了断。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某栋写字楼里，几块屏幕同时亮起。有人在暗网上悄悄检索着"Zero"这个代号，检索记录被一层层代理跳板藏得严严实实。一场冲着暗网联盟来的风暴，正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慢慢聚拢。
下午下楼买菜的时候，叶知秋满脑子还是电话里那个低沉的声音。"谈你和我"四个字在耳边反复回响，搅得她连找零都数错了两次。路过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箱的咖啡店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和时光里同款的灯箱。
夜幕降临，霓虹次第亮起。叶知秋站在出租屋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天际线。白天她是写字楼里毫不起眼的小职员，深夜她是让犯罪集团闻风丧胆的Zero。两重人生演了五年，她原以为会一直演下去，直到那句"找到你了"把戏台帷幕掀开了一角。
第二天一早，叶知秋打开电脑，把自己的处境一条条列进加密文档：陆衍之的目的、暗网联盟的意图、身份曝光的风险、苏晴的安全。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应对预案。Zero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一局，她同样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