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水落石出
线索是一条一条拼起来的。
起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叶知秋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落款很模糊，但信里提到的一件事，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
陆衍之帮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旧档，前夫陈浩则四处奔走，寻访当年的知情人。三个人忙活了整整七天，终于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当年那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陆衍之把汇总的消息摆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局。而设局的人，就是一直躲在家族大伯背后的那位。"
叶知秋盯着桌上的资料，久久没有说话。
叶知秋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当年公司账户里莫名蒸发的一笔笔资金，想起关键时刻总也打不通的电话，想起那些被一句"意外"轻轻带过的蹊跷。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为什么？"叶知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利益。"前夫陈浩吐出两个字，"只要你在，他就永远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必须消失，或者身败名裂。"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叶知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我明白了。"叶知秋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当年的局已经拆穿，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落子了。"
陆衍之有些担心："你打算怎么做？对方根基深厚，硬碰硬恐怕……"
"谁说我要硬碰硬？"叶知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能在暗处布局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能？他要玩，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叶知秋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开始了一系列精密的布置。他要的不仅仅是扳倒对方，更是要让当年被掩埋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是一场迟来的清算。而叶知秋，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雨，终于下了下来。冲刷着这座城市，也冲刷着多年积压的尘埃。
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可Zero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一帆风顺。
就在叶知秋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前夫陈浩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叶知秋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叶知秋问。
陆衍之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浩急得直转圈，"少了这一环，举证环节当场就得断档！"
叶知秋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叶知秋当场重排了部署，把原本押在那个人身上的环节拆成三步：取证改走公证处存档，联络交给陆衍之那边的人脉，复核由自己连夜过一遍。虽然麻烦了些，但胜在每一环都不再系于一人。
"记住，"安排完之后，叶知秋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让计划绕了个弯，却也让小团队里几个人抱得更紧了。经历过背叛的人才懂：挫折，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叶知秋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累不在身上，在心里。白天要盯紧家族大伯那边的风吹草动，夜里还要防着暗网上的试探和围剿，日夜连轴，任是Zero这样的顶尖高手，也难免心力交瘁。
陆衍之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晚风拂面，带着江水的凉意，把一整天的紧绷吹散了不少。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陆衍之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陆衍之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叶知秋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叶知秋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江面上，月亮的倒影被夜航的游船犁碎，又慢慢拼回原样。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叶知秋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叶知秋。
夜色渐深，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叶知秋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叶知秋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