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掌上明珠
顾长庚落马的消息,在锦城炸开了锅。
那场慈善拍卖会之后的一个月里,省纪委顺藤摸瓜,陆续查处了顾氏集团名下七个涉嫌违法的项目经理和两家关联公司。城西安置房项目被紧急叫停,重新检测、重新施工。苏记餐馆所在的老街,最终被列入了城市更新保护名录——不拆,只修。
消息传开那天,苏正明在餐馆门口坐了很久。他看着墙上那个还没完全擦干净的"拆"字,忽然说了一句:"爸,你看见了没有?这块地,保住了。"
苏婉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她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父亲肩上,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老街的屋檐。
那天中午,苏记餐馆重新开张。街坊邻居都来了,挤得店里坐不下,父亲干脆把桌子搬到了门口。母亲一边上菜一边抹眼泪,嘴上却说:"哭什么,高兴的事,不许哭。"
苏婉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满屋子的笑脸,忽然觉得,重生这一年来,她一直忙着往前跑,忙着查案,忙着扳倒一个又一个藏在暗处的人。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停下来,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她拼了命要保住的家。
傍晚,客人散了。母亲收拾完碗筷,从里屋捧出一个红布包,郑重地放在苏婉面前。
"小婉,"母亲坐下,把红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一只小小的锦盒,"这个,本来想等你出嫁那天再给你。但妈想了想,还是现在给你吧。"
苏婉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圆润的珍珠,温润的光泽在灯下缓缓流转。珍珠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年轻时的笔迹,只有一行字:"吾家小女,掌上明珠。"
"你出生那年,"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爸去江边捡了一下午贝壳,最后挑出这一颗,说这颗最圆,像你。他一个大男人,大字不识几个,翻着字典写了这几个字,说要等你长大,给你当嫁妆。"
苏婉握着那枚珍珠,眼眶一下子热了。她想起前世,那颗珍珠被林雨萱借口"借去看看",就再也没还回来。而她那时只顾着讨好赵子轩,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妈,"她把珍珠放回锦盒,紧紧抱住母亲,"这颗珠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弄丢了。"
窗外的月光照着老街,静悄悄的。苏婉把锦盒收进背包最里层,转身走进院子。月光下,沈逸正靠在院门口的墙边等她,手里拎着两瓶汽水。
"恭喜,"他把一瓶递给她,"状元,保住了家,还送走了一尊'佛'。"
"那是大家的功劳。"苏婉接过汽水,拧开喝了一口,"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顾氏倒了,陈先生的案子也结了。"沈逸说,"我爸说,锦城这一场反腐,足够写进省里的报告了。他说,这里面,有咱俩一份。"
苏婉笑了。两人并排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头顶的月亮。老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逸,"苏婉忽然开口,"再过半个月,就要去京大了。你怕吗?"
"怕什么?"沈逸转头看她,"法律系和金融系,中间就隔一栋楼。你要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喊一嗓子,我五分钟就到。"
"谁要你保护。"苏婉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我是说,到了京大,那些藏得更深的人,藏得更深的账……"
"那就一笔一笔查。"沈逸打断她,"查不完,就慢慢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婉望着他,望着月光下他认真又温和的眉眼,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前世的她,被推下楼梯,摔进黑暗里。而这一世,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她,却有人陪她坐在石阶上看月亮。
她把那枚珍珠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心,轻轻合拢。
掌上明珠。她终于明白,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一件嫁妆,而是父亲、母亲,还有身边这个人,用尽一生要替她护住的东西。而她能回报的,就是让自己活得比谁都亮。
"沈逸,"她轻声说,"京大见。"
"京大见。"
月光下,锦江缓缓流过老街,流过这座重新亮起来的城市。远处,京城的灯火在夜色尽头若隐若现——那里,还有新的仗,等着他们去打。
苏婉把那个锦盒紧紧攥在手里,珍珠的温润透过指尖渗进心里,像是父亲三十年前的那句"掌上明珠"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想起前世,母亲在她高考落榜那天独自坐在院子里哭了一整夜,而这一世,她不仅考上了京大,还亲手把害死她父亲的人送进了监狱。命运给她重开了一扇门,她没有辜负。傍晚的江风轻轻吹过老街,把苏记餐馆门口的灯笼吹得微微晃动。沈逸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状元,送你去坐下一趟火车。"苏婉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餐馆,看了一眼父母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前方是京大,前方是更长的路。但她不再害怕了。
苏婉把那个锦盒紧紧攥在手里,珍珠的温润透过指尖渗进心里,像是父亲三十年前的那句"掌上明珠"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想起前世,母亲在她高考落榜那天独自坐在院子里哭了一整夜,而这一世,她不仅考上了京大,还亲手把害死她父亲的人送进了监狱。命运给她重开了一扇门,她没有辜负。傍晚的江风轻轻吹过老街,把苏记餐馆门口的灯笼吹得微微晃动。沈逸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状元,送你去坐下一趟火车。"苏婉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餐馆,看了一眼父母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前方是京大,前方是更长的路。但她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