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整旗鼓
事情了结之后的第三天，苏婉搬离了原来的住处。
不是逃避，而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新的地方不大，但很安静。院子里有一棵老树，树下有一张石桌，闲下来的时候，苏婉喜欢坐在那里喝茶，看云卷云舒。
赵子轩来看他，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怎么，打算就此归隐了？"
"归隐倒不至于。"苏婉给他倒了杯茶，"只是想歇一歇，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还用想？"赵子轩在他对面坐下，"现在你的名声在外，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你结交。只要你点点头，往后的路，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苏婉摇了摇头："那些都是虚的。我累了这么多年，想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你要什么？"
苏婉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以前，我想要报仇，想要真相，想要一个公道。现在这些都得到了，我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了。"
赵子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啊，就是闲不住。放心吧，以你的性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新的目标。"
这话说得没错。
没过多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找上了门。有人慕名而来，请苏婉出山，去解决一桩棘手的难题。起初苏婉是拒绝的，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沉默了。
那件事，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无助，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接了。"苏婉说。
赵子轩得知消息后，一点也不意外："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林雨萱更是兴奋得摩拳擦掌："终于又有事情干了！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
就这样，苏婉重整旗鼓，带着一群老朋友，踏上了新的征程。
前路漫漫，未来可期。
而这一次，她不再只是为了自己的仇，也不再只是为了讨一个真相。她只是想，让这世上少一些像她当年那样叫天天不应的无助之人。
这，就是他新的道。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苏婉决定亲自走一趟。
她换上一身最普通的运动装，把长发扎成不起眼的低马尾，混在赶集的人流里，朝着那伙欺行霸市的批发商盘踞的商贸城走去。一路上，她不紧不慢，时而驻足看货，时而与摊主攀谈两句，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采买学生。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背着帆布包的女学生。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苏婉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她在商贸城门口的小店坐下，要了一壶大麦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摊贩谈话中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工商那边昨天又来查了一趟，扣了人家两车货。"
"嘘，小声点。那伙人上面有人，查一次，过两天照旧。"
"怕什么，反正又不是咱们一家遭殃……"
苏婉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赵子轩和林雨萱传看。
"差不多了。"苏婉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林雨萱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赵子轩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苏婉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第二天一早，市场管理所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限期整顿的通知。
苏婉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林雨萱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苏婉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苏婉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这场围堵陷入了胶着——对方干脆关了库房躲起风头，谁也不肯先松口。
"我们快撑不住了！"最先垫资参与联合压价的几家商户传来告急的消息，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
苏婉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亏损只会越滚越大。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按第二套方案办。"她猛地站起身，"把咱们囤的那批平价货源，直接摆上街面！"
备用方案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后手——用一笔压箱底的积蓄换来的应急货源，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拼消耗的局面。方案一铺开，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这群商户手里还留有这一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胶着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街面上的平价摊位前排起了长队，原本观望的商户纷纷回头。
当天夜里，清点这一天的进账，虽然让利不少，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苏婉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她对众商户说，"但别忘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他们背后的靠山一日不倒，就一日不能松懈。"
真正该扳倒的那棵大树还没有倒，这场仗，还在后头。
夜色渐深，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苏婉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底牌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二天一早，苏婉便召集众人，重新拟定了下一步的计划。他摊开一张地形图，手指沿着一条条路线缓缓移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对方吃了这一亏，短时间内不敢再冒进。正好，我们趁这段空隙，把他们最大的依仗挖出来。"
"你是说，他们背后的那位？"赵子轩问道。
"不错。"苏婉点头，"一个能让他们倾尽所有去保的人，才是真正的目标。查清楚他，这一仗才算赢了一半。"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屋外，天光正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