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拆迁风波

顾氏集团的"诚意"，来得比苏婉预想的更快。 请柬送来的第二天，苏记餐馆门口就停了两辆挖掘机。一个自称"片区项目部"的工头叼着烟，指挥工人往餐馆外墙上喷了一个巨大的"拆"字。第三天，餐馆的自来水管被人从外面锯断，电闸也莫名其妙地跳了三次。 父亲气得要报警，苏婉拦住了他："爸，他们等的就是您报警。您看这个'拆'字，喷得这么规整，就是要拍下来当证据，证明我们是'钉子户'，好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昨晚她趁夜在街角装的那枚微型摄像头，清清楚楚拍下了喷字的人。那两个人开着顾氏集团项目部的车来的，车牌号拍得明明白白。 "报警的事，我来。"苏婉把视频转发给沈逸，"省城的记者，我联系了几个。明天，这条街的新闻，会出现在全省的版面上。" 果然，第二天一早，一篇题为《省状元家的小餐馆，被谁围了？》的报道刷遍了手机。视频里，喷字的工人、锯水管的黑手、顾氏集团项目部的工作证，一样不落。舆论瞬间炸了锅——省状元、老字号、强拆，这三个词凑在一起，谁看了都得问一句：谁这么大胆子？ 当天下午，市政部门的人就来修好了水管，电闸也恢复了。那两辆挖掘机在门口停了一整天，天黑前悄悄开走了。 傍晚，苏婉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苏小姐，手段不错。明天下午三点，顾氏大厦顶楼，我请你喝茶。来不来，随你。——顾长庚" "去。"苏婉把手机递给沈逸看，"他坐不住了。" "我陪你去。"沈逸立刻说。 "他点名见我。"苏婉摇头，"你去了，他反而会警惕。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婉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顶楼。这是一间巨大的会客室，落地窗外是整个锦城的全景。顾长庚坐在沙发上，六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温文尔雅的老教授。 "省状元，请坐。"他亲手给苏婉倒了一杯茶，"你父亲那家餐馆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底下的人办事毛躁，我已经教训过了。你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 "顾董客气了。"苏婉端起茶，没喝，"那拆迁的事？" "拆迁的事，好商量。"顾长庚笑道，"苏小姐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那块地，顾氏集团志在必得。但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父亲安排城东最好的门面，外加一笔可观的补偿款。苏小姐将来是要去京大读金融的，应该明白，和气生财。" "顾董，"苏婉放下茶杯，直视着他，"三十年前，您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我爷爷没卖，我父亲也没卖。您觉得，到了我这一辈，会卖吗？" 顾长庚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苏小姐，你知道陈先生是怎么进去的吗？" "知道。"苏婉道，"是我送进去的。" "那我再问你一句，"顾长庚把眼镜戴上，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落在她脸上，"你觉得，我顾某人，是陈先生那种角色吗？" 苏婉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顾董，您公司最近三年在城西安置房项目上，用了哪个标号的钢筋，您心里有数。我也有数。您觉得，这块地我要是真想查，会只查一块地吗？" 顾长庚的瞳孔微微一缩。 "明天晚上，慈善拍卖会。"苏婉转过身，"我请柬收到了。顾董要是愿意，我们当着全锦城有头有脸的人的面，把账算清楚。要是不愿意——"她笑了笑，"那我也只能，换个地方算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顾长庚坐在沙发里，很久没有动。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寒意："查一下，苏正明那个女儿，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刘经理走后，餐馆里安静了很久。苏正明坐在柜台后，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地契，那是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地契上的字已经模糊，但那块地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正是顾氏集团觊觎了三十年、誓要吞下的那一片。"小婉，"苏正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十年前，你爷爷说过一句话，地可以丢，但气不能丢。我守了三十年，守到今天，就是想看看你这一代，能不能把这份气，守下去。"苏婉走上前，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您放心。这块地，不只是地，是咱们苏家三代人的骨头。别人想拆，我偏不让他们拆成。"沈逸在一旁听着，看着父女俩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处说不出的软。这些普通人的倔强，往往比任何权力都更硬气。 刘经理走后，餐馆里安静了很久。苏正明坐在柜台后，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地契，那是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地契上的字已经模糊，但那块地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正是顾氏集团觊觎了三十年、誓要吞下的那一片。"小婉，"苏正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十年前，你爷爷说过一句话，地可以丢，但气不能丢。我守了三十年，守到今天，就是想看看你这一代，能不能把这份气，守下去。"苏婉走上前，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爸，您放心。这块地，不只是地，是咱们苏家三代人的骨头。别人想拆，我偏不让他们拆成。"